弱之美,好似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怎会?
江绪宁连忙否认,对视的眼神也随之错开,他自然是写过的,少年不过离家一月,雪白的纸张和被揉作一团的废稿便被铺了满地,他删删改改,好似有说不完的话,但最终也只留下了几句寻常的问候。
只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信终究是未送到虞衡的手中,半月后除了那封被遣送回来的信,还有一同来的天衍宗弟子,也是在那时,他第一次知晓了身为凡人的自己与已入仙门的虞衡之间的差距。
我怎会忘了你?
江绪宁不由得喃喃道,眉目间不自觉的染了几分落寞。
虞衡本就是假意嗔怪,眼前之人几年不与他联系,怕是早将他抛之了脑后,唯有他自己日日盼着,他自少不得生了几分怨气,但如今真看见了,哪里还有什么旁的心思,尤其是入眼那脸色实在过于苍白,叫他好一阵心疼,连带着仅剩的怨气也一并消失了个干净,只是在听见眼前之人否定的话语之时,他还是忍不住一阵雀跃。
我就知道,绪宁哥哥。
少年扑入怀中,忍不住又是一阵撒娇。
江绪宁已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未与虞衡这般亲近了,从其拜入天衍宗?还是从他断气之时?反正他是记不清了,但这般的接触让他不由得回忆起了两人小时候,苍白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几分笑,柔和的,温暖的,如同幼时那般,他抬手抚向了少年的头,直到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虞师弟。
那声音平淡,却莫名的叫人生了凉意,江绪宁能明显的感觉到怀中少年的身体在听见这声音时忽的僵硬,下意识的抬头看去,一入眼的便是一个身着黑衣,极高大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