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是她知道的那个蛊吗?应忱有点毛毛的。
夜烬离捏了一只小虫在手中,闭眼感应了一番,然后说:“它的主人和它连接已经断了。”
是花诀察觉到了她把蛊虫弄死了,主动断了连接?应忱心下思忖,然后把这件事跟夜烬离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当然,省略了一些细节。
夜烬离轻叩手指,漆黑的眸子深沉了几分:“果然是冲着浮生镜来的……”
余光瞥见应忱的目光,他好笑道:“好奇?”
应忱瞬间点头如捣蒜:“好奇!”
偏偏,夜烬离是个坏心眼的,他说:“不告訴你。”
应忱:“……”逗人玩有意思吗!?
夜烬离当然觉得有意思,特别是逗她。看着那张上一秒还期待满满的脸瞬间垮下,自然是十分有意思的。
“好了。”待逗够了,夜烬离轻飘飘地说,“其他不能告诉你,不过浮生镜确实在这里。”
“在哪里?”
“在我身上。”
怪不得她和花诀两个人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这要能找到就有鬼了!
“蛊虫不是什么好东西,下次再见到那个人,小心点。”夜烬离挥了挥手,开始赶人“好了,事情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哦。”应忱听话地走了。
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里,夜烬离抬手轻触胸口,心脏所在之处,那面古镜正安静地立在那。
片刻后,他纵身跃上树,靠着树干闭上眼睛。
。
这个幻境快结束了,应忱很快就明白了司玉所说的这句话。
“宗门大典。”听到这个消息的一刹,应忱暗道糟糕,这怕就是那个关键的节点了!那个导致玄清道宗覆灭的节点!
这时,溫泠蕴找上门,告诉她:“我要闭关突破大乘了。”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应忱认识溫泠蕴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一千年,她就从化神到现在即将到大乘,这天赋着实可怖!
应忱:“提前恭喜溫师姐了!”她心下也越发肯定温泠蕴是秘境主人的猜测。
温泠蕴轻轻笑了笑,然后她看着应忱,突然皱起眉:“应师妹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是金丹境?”
应忱:“……”她只是过了幻境里的千年,又不是真真切切过了千年,当然不能突破了!
温泠蕴眉头越皱越深,似乎是在疑惑以金丹境的寿元,应忱是怎么活这么久的。
但下一刻,她眸中突然闪过一丝茫然:“诶?我刚刚想说什么?”
应忱心下微松,这应该是幻境的自我修复机制了。
她连忙借此转移话题:“温师姐你说你要突破大乘期。”
“哦对。”温泠蕴恍然,“此次闭关不知道要多少年,我是特意来向应师妹打个招呼。”
修士闭关,越到后期,闭个几十几百年都正常。
这怕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温泠蕴了……
应忱强打起精神,唇角扯出一个笑来:“那就静候师姐出关了……”
温泠蕴眸中漾起清浅的笑意,她轻声说:“等我出关,我们一起去逛街,如何?之前那家糖葫芦的小摊已经不在了,我们可以去找找其他的……”
望着温泠蕴离开的身影,应忱忽然希望这场大梦永远不要醒来。
“真是的,这个幻境搞这么真实做什么……”搞得她,都舍不得了……
已经知道他们的结局,所以才会悲伤。
她不过是通过幻境,误入了千年前的时代,做了一个什么都改变不了的见证者,见证他们走向既定的命运……
夜烬离也来找过她一次,嘱咐道:“我最近忙,经常不在,你别乱跑。”
应忱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心中有了不妙的预感。但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果然,自此之后,夜烬离就经常不在宗门内,天天不知道到哪里去。
在这种山雨欲来的情况下,宗门大典,来了!
第33章坍塌
所谓宗门大典,是玄清道宗的一大盛事,先由掌门率领众弟子,焚香祷告,祭拜开山祖師和天道。
然后宗门内的长老会开坛讲道传法,给弟子们讲述修行真理。最后便是切磋论道环节,或是口头上论,若是谁也不能说服谁,那只能上物理手段了。
“咚——”
当第一声钟鳴响彻群山时,應忱听见了,这就是宗门大典开始的预兆。
她赶忙跑下太初峰,生怕赶不上这最后的一刻。或许是大家都在参加大典的原因,玄清道宗内静得出奇。
“咚——”
應忱跑到大殿前时,第二声钟鳴响了。眼前的大殿正是她拜師的那个大殿。
怀着难言的心情,應忱轻轻地推开门,这门很轻,她一推就开了。
“咚——”
在第三声钟鸣响下,應忱看清大殿里的情景,瞳孔骤缩。
浓重的血腥味直冲脑门,许许多多的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他们身下的鲜血如同小蛇蜿蜒至她的脚下,汇聚成一条小河。
而站在大殿中央的那个身影,应忱分外熟悉。他背对着她,一身黑衣,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长剑,银白色的剑尖正緩緩滴落着鲜血。
应忱此前从未见过夜燼离拔剑,她也不知,第一次见他拔剑竟是在这种情况下。
“師、師尊?”哪怕是有所猜测,应忱还是难以置信。她从不覺得夜燼离是坏人,但此时的所见,无疑是在动摇她的认知。
夜燼离緩緩转身,他的面容依旧清冷俊美,那雙冷漠的眸子里却涌动着复杂的情绪——痛苦和……悲伤?
“你为什么要来?”虽然是质问的语气,但夜燼离的臉色却平静得可怕,仿佛这横尸遍野的与他无关。
应忱的目光扫过全场,认出那些尸体中,有那个在拜师典礼上讓她拿签子的男弟子,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但却熟悉的面孔。
“师尊,为什么?”应忱问,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能看到他握剑的手轻颤,还有眼里挥之不去的悲伤。
既然不愿,为何执剑?
夜烬离没有立刻回答,他痛苦地闭了闭眼。
隨即睁开眼后,回答了她这个问题:“道蚀……他们已经没救了……”
“道蚀……是什么?”
“来自大道本源的侵蚀,能讓人丧失神智,无药可医。”夜烬离的声音里有深深的无力,“它会降临在每个人的身上,或早或晚,只要不飞升,都逃不掉。”
“那……”那你怎么没事?
夜烬离似乎懂了她未盡之言,他按了按胸口:“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