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来。”为首的狱卒命令道,“大人要见你。”
“好好好。”应忱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稻草。任由狱卒给她的手上拷上镣铐。
在狱友们的注目礼下,应忱被带出了牢房。慢吞吞地经过对面的房门时,应忱突然听见女人很轻的声音:“如果你能把我带出去的话,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应忱眉头动了动,她身边的狱卒却一脚踹在了铁栏杆上,警告道:“干什么?不许交头接耳!”
女人瞬间柳眉倒竖,满口脏话张嘴就来。
她的行为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牢狱里的狱友们瞬间和她一同骂了起来,一时间,各种父母祖宗在空气里齐飞。
在这样热烈的“欢送”下,应忱走了出去,被带到了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小黑屋——刑讯室。
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刑具,上面还带着洗不干净的深色痕迹。中间一张厚重的木桌后,坐着一个身着官服的男人,正是应忱白天见过的那个。
狱卒想把应忱绑在人形木桩上,男人却制止了。
他抬手指了指眼前的椅子,对应忱道:“坐这。”
应忱有些狐疑地坐下了。
那雙如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她,男人冷漠地开口:“名字。”
“应忱。”
男人提笔在空白的纸上刷刷写到:“年龄。”
“十八。”应忱报了她在这个世界的年龄。
“哪家人?”
哪家人?这是什么问题?应忱虽然疑惑,还是答道:“应家人。”
“哪个应家?”
“……我的应家。”
男人提笔的手顿住,他再次问道:“你是京城人吗?”
应忱摇了摇头。
男人彻底放下笔,挑眉看着她:“你还是想说,你是无辜的?”
应忱猛猛点头。
同时,她也暗戳戳打量眼前男人的脸,试图辨别他与秦鸢的相似之处。这人……会是秦书吗?
男人说:“好,我相信你是无辜的。”
“冤枉啊……嗯嗯嗯?”应忱刚想开口陈述八百字自己是如何无辜,却被男人的一句话全堵在喉咙里,她惊喜道,“大人你相信我了?”
“嗯,但是……”男人似笑非笑地说:“调戏朝廷命官,有罪。”
应忱:“???”
啊???她哪里调戏朝廷命官了?应忱十分委屈地瞪大了双眼:“我没有调戏啊!”
男人表情丝毫不变:“你的眼神调戏到我了。”
应忱:“……”槽点太多,她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男人的下一句话就是:“如果你愿意替我做事,我就可以放过你。”
呵呵,狗官,搞半天就是为了这个?你这燕国地图未免也太长了?应忱心中怒骂片刻,面上却不动声色:“为什么?”
男人笑了笑:“你的身手很不错,而我又很缺人。”
她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答应了,后续肯定麻烦不断,还有暴露的风险。但若是不答应,眼前的男人可能会找借口一直关着她。
应忱沉思片刻,最终光棍地想:反正三个月后她就跑路了,管他这么多呢!
应忱沉吟道:“我还有个问题想问。”
“嗯?什么问题?你问吧。”
应忱面色十分凝重:“给你干活,一个月工资多少?”
第55章担心
最终,應忱被无罪释放了。
不仅如此,她还得到了大理寺的铁饭碗。
雖然这份饭碗是帮大理寺卿秦书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脏活。秦书有这样的想法,又正好在此时遇见了應忱这样的实力不错,背景又干净的人,正好借此实施一下。
“咔哒。”
见手上的铁铐被解开了,應忱的表情还有点不真实:“我真的可以走了?”
秦书的指尖敲了敲桌子:“怎么?你想留在这儿过夜?也不是不行……”
應忱猛地起身,用行动谢绝了他的“好意”:“不了,我先走了!”
“记得明天……唔,还是三天后吧,来上值。”秦书对她挥了挥手。
应忱面无表情地走出刑讯室的门,背后的男人又突然把她叫住了。
“等等。”
又怎么了……应忱无奈回头。
男人不知为何也站起了身,淡淡说:“我送你出去吧,不然有人对我的态度該有意见了。”
应忱心中雖然疑惑他为什么改主意了,但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她默默跟在男人身后,心想她这么晚没回去,宴寒会不会很担心她这个“妹妹”。
秦书步履从容,路过剛剛关应忱那片区域时,还给她介绍了一下:“你现在应該也清楚了,这片区域关的都是些比较‘特殊’的犯人。”
呵呵,毕竟我剛刚也是其中一员……应忱心中冷笑連連,面上装作疑惑的样子,顺着他的话问下去:“有什么特殊的?”
秦书:“犯了重罪,但又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应忱一愣,下意识道:“行刺皇帝也罪不至死?”
“他的身份比较特殊。”
对于这个问题,秦书没多说,那应该就是秘密了。
半晌后,秦书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若是你能收服他们,他们就是你的手下了。”
应忱心头一跳,忍不住看向秦书,试图分辨他话里深藏的意味。秦书脸上虽然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但眼神却是异常冰冷,叫人分不清他的情绪。
没等应忱回话,秦书就不再多言,自顾自地往前走了。没办法,应忱只能跟上他。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到出口附近。
刚刚在牢房里恍若与世隔绝,直到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应忱才反应过来,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现在已是深秋,雨丝带着一股凛然寒意,穿透衣裳,钻入骨子里。应忱被这冷风凉雨一激,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正琢磨着,是趁着现在雨势不大赶紧跑回去,还是跟大理寺借一把傘,秦书玩味的嗓音就从头顶传来:“来接你的人在那呢。”
应忱愣怔片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雨幕中,停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車。
马車旁,立着一道瘦削的人影。
这是谁?应忱疑惑,宴寒?陆昭野?看身形都不像啊?
那人撐着一把素面油纸傘,傘面微微倾斜,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巴和略顯苍白的唇色。明明还未入冬,他身上却披着厚厚的狐裘斗篷,遮住清瘦的身形。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起伞面,露出一张精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