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处于这个社会中时,绝大多数人或者虫的思想都已经被这个社会同化了。
真正有能力且认知到“错误”的存在往往也不会去纠正这个扭曲但稳固的结构,会反过来维系这个让自己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社会结构,哪怕不为了自己的权势,也要考虑到族群的延续。
但青蘅,他只是单纯地无法接受“自己”这个独特的存在因为某种自己无法理解的原因而伤害、无法接受自己付出了努力牺牲了些什么却没有得到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
他曾经所反抗的不是雄虫群体对雌虫群体的压迫——甚至这种情况要反过来说是雌虫驯养了雄虫也没什么问题、到底谁压迫谁还有得计较、怎么算都是一笔烂账——而是世界、社会对他本虫的压迫。
他要自己的付出得到自己应有的回报,所以如果让他得不到的是“制度”,那就改变这制度,如果让他得不到的是社会,那就改变这社会,如果让他得不到的是种族的缺陷,那就去弥补这缺陷。
在如此扭曲的社会中,他最爱的、唯一能去爱的、也唯一会坚决义无反顾地爱着他的,只有他自己。
所以青蘅完全不会去想“如果自己是雄虫就好了”、“如果我拥有的天赋不是植物药物就好了”——
他对自己的欲望无限包容,近乎偏执地把所有让自己不适、让自己不愿意去接受的因素都归责为外物,并毫不犹豫毫不退却地去改变。
不是“如果我”,而是“如果这个世界”。
如果这个世界不是我想要的、我所能理解而且能接受的样子,那我就自己去改变它。
“我”是不会错的。他非要脱离于雄虫独立存在。
所以他做了,一往无前,不回头不“悔改”,一直到死。
……然后得到了这个身份。
如果换个角度想,这还真是拼命改变外物不如改变自己的充分证明。
当然,青蘅倒也并没有生出那样的感触。
还是那句话,他不抗拒任何形式的“我”,也不否定那些塑造如今自己、或痛苦或荒唐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