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结束、该收集的数据都收集完了之后,这里才是真的“不需要”他——
甚至这些数据也不是非要在西尔万身边才能够收集。即使去到外界,也到底并不是和联邦断联,那就依旧可以联系上药剂师协会或者研究院、保持这方面的数据跟进。
……也就是说最后还是要送走的。外面才是更适合他的广阔天空。
这是很早以前就已经决定了、且不容更改的事情。
在终于理清这一切之后,西尔万的思想近乎停滞。
那似乎……确实应该让艾利安离开了。
西尔万找不到什么非要把对方留在这里的理由。而艾利安也不能把这里当做避风港,从此沉浸在美梦里面,再也不走出一步。
他想要治疗他,所以在最开始选择了接受对方的偏执和脆弱,接受对方交到自己手里的、过分沉重的所有权。
所以在现在主动放手,撕开血肉也要把几乎睡死在自己羽翼之下的虫推开。
他不是什么合格的心理医生,但他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最好。
……但是,艾利安可以接受吗?
他明明早就意识到了不能任对方沉溺……但还是,一直都在心软啊。
西尔万再次想要叹气。
不,还是不要继续反省自己了。
即使主动克制也难以调节的高度责任感、强烈道德感确实是他的老毛病,但实际上,在经过一些自我探索、以及曾经兄长家人进行的引导治疗之后,这个问题对他的影响还是已经不大了(起码没那么大)——
若非如此,他最开始也不可能和艾利安建立这样畸形的关系。
只是艾利安的存在、他的情况,似乎又恰到好处地踩在了那个边界点上。
病情,扭曲的关系,特殊的身份,极端的偏执。
暂时的、不去分析自己内心的那些复杂的过程,只看自己想要的结果吧。
那就是……想要继续现在这个关系,但是更希望对方能恢复“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