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利安以为自己只是停留在了这里,其实不是的。
他还在往下沉没。
在他放弃自己的未来时。在他以为为了西尔万伤害自己理所当然时。在他非要抓住那一点空中楼阁的感情时。
把除自己以外的任何存在当作救命稻草的行为本质上都是在毁掉自己。
哪怕西尔万对艾利安来说,就是“自己”。
艾利安认真地听完了西尔万所说的所有:“只是这样吗?”
他垂着眼,注视着已经被自己抱在怀中的青年,细碎的黑发略显凌乱,可爱地支棱乱翘着的弧度,“阁下,只是这样吗?”
“……你想说什么?”西尔万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我在想,你明明不希望我离开,又怎么可能只是因为我的……病情,而选择用这样的方式逼我离开。”
艾利安坦白自己的困惑,他说到“病情”这个词的时候依旧有着微妙的迟疑、像是不愿意承认,可最后一声叹气反倒像是了然的、无奈的纵容。
“您觉得治病对我来说更重要,但是,如果我真的因为听从了你的话而离开,你一样会……不快乐的吧。”
说是悲伤伤心,对于西尔万来说可能有些太重了,他本来就少有这样鲜明的情绪。
只说“不快乐”却相当合适。
他太过于习惯种种加诸于身的苦难,以至于对某些不快乐视而不见。
是的,即使是自己做出的“最优解”,也不妨碍他在对方过分直接的接受之后感到微妙的酸涩难受。
——你好像已经习惯了、满足于“不痛苦”,以至于将“不快乐”延续到了现在。
“……是的。”短暂的沉默之后,西尔万并没有选择否定。“我也一样,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