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眼睛,杨雪飞也莫名生出了一丝不忍,在这样温柔如春风的伤害中低下了头。
秦灵彻一边用净瓶取血,一边缓慢地解释道:“被遗弃并不是它的错,它只是生来瘦小,鹿群不相信它能活到长大,若走得慢了,反会为肉食者所觉察,进而拖累了鹿群。”
杨雪飞心生戚戚,口中却道:“……鹿群亦有生存之道,若不做取舍,这天下便只有狼而无鹿了。”
“既如此,”秦灵彻闻言动作微顿,接着笑道,“若我为它杀尽了群狼,你觉得如何?”
杨雪飞愕然抬头,却见陛下神情专注盯着眼前流血的伤口,显然适才所言只是漫不经心的一个玩笑。
“差不多了。”秦灵彻自言自语般喃喃道,“我怀中有一瓶灵药,劳烦你为我取来。”
杨雪飞忙点了点头,仓促间也忘记了刚才一瞬间的不适。
纤细的手掌有些哆嗦地按上了帝君的前襟,轻轻摸索了几下,才找到了那只小玉瓶,这玉瓶瓶身浑圆温冷,倒更是衬得他手指发烫。
“是这个么?”他小声问。
“嗯。”秦灵彻点了点头,收起沾了血的短刀,接过药瓶,动作轻柔地将药粉撒在幼鹿浅浅的伤口处。
伤口愈合得极快,幼鹿随即四蹄跪地,羊羔跪乳似的把脖子和鹿头拱进了秦灵彻的怀里,清澈的大眼睛水汪汪的,闪闪发光地眨动着。
杨雪飞注意到,它看起来比取血前心情要好得多,焦躁刨地的动作也消失了,喉咙间的咕哝声也变得规律而轻柔,仿佛是在舒服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