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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中文网 > 仙朝鹰犬 > 第241章 阿信吃肉,轩辕之丘

第241章 阿信吃肉,轩辕之丘(2/3)

扇子轻合,点在自己心口:“宫姑娘不必多礼。听闻姑娘与家母相熟,既是家人,何须拘礼?”

    戚诗云心头微震。

    家母?他竟已知晓自己假扮的是“四江王妃”?

    不,不对。他若真知,便不会称“家母”,而该称“王妃”。他是在试探——试探她是否真与沈穆然亲近,是否真知沈阀秘辛。

    戚诗云垂眸,掩去眼底精光,柔声道:“公子言重。妾身不过一介江湖散人,蒙王妃厚爱,方得登门。倒是公子新婚燕尔,竟能抽身相见,足见诚意。”

    谢辞渊哈哈一笑,目光扫过她袖口露出的一截皓腕,腕上戴着一串乌沉木珠,珠子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映出他身后屏风上的麒麟纹样。

    他笑意更深了:“宫姑娘这串木珠,倒是别致。乌沉木性寒,最易吸摄阴煞之气。姑娘常年佩戴,想必……很需要它。”

    戚诗云心中警铃狂响。

    乌沉木珠?她腕上戴的,分明是连山信所赠的“避尘珠”,专克幻术、辟邪祟,与阴煞毫无干系!谢辞渊故意说错,是为逼她露怯——若她下当,便承认自己确需镇压阴煞,等于坐实她身负魔功、心怀叵测;若她否认,则暴露她根本不懂乌沉木特性,伪饰痕迹太重。

    电光石火间,戚诗云已想通其中关窍。

    她不慌不忙,抬手将木珠褪下,托于掌心,任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其上。刹那间,珠面竟映出七道纤毫毕现的人影——正是厅内七盏宫灯的倒影,每一盏灯焰,都在珠面凝成一点猩红,如血,如痣。

    “公子慧眼。”戚诗云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此珠不镇阴煞,只照人心。妾身戴它,只为看清——这满厅灯火,哪一盏,是真心,哪一盏,是假意。”

    谢辞渊扇子一顿。

    厅内七盏宫灯,灯焰齐齐一晃。

    戚诗云掌中木珠,七点猩红,骤然亮起。

    ——

    同一时刻,沈阀地牢。

    铁链哗啦作响。

    姜不平负手立于牢门前,目光如电,穿透层层铁栅,落在最深处那个蜷缩在角落的瘦小身影上。

    那人浑身裹着破烂麻衣,头发枯槁如草,双手双脚皆被玄铁镣铐锁住,镣铐上刻满密密麻麻的镇魂符文。可最令人心悸的,是他裸露在外的脖颈——皮肤下,无数条暗金色的细线正缓缓游走,如同活物,每一次蠕动,都让那少年痛苦地弓起脊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姜不平身后,一名沈阀执事战战兢兢:“姜先生,这……这真是浔阳公子幼时的伴读?可他身上……怎么会有龙纹?”

    姜不平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虚划。

    一道墨色剑气无声斩出,精准劈在少年左臂镣铐之上。

    玄铁应声而断。

    少年猛地抬头,露出一张苍白而稚嫩的脸,唯有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深处却翻涌着熔岩般的金焰。

    “阿砚。”姜不平声音低沉,“该醒了。”

    少年——阿砚,喉结滚动,艰难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师父,您终于……来了。”

    姜不平点头:“龙纹已成,血脉反噬之痛,你熬过了。”

    阿砚咧嘴一笑,嘴角撕裂,渗出血丝:“不疼……比当年……被挖掉眼睛时……轻多了。”

    姜不平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化为磐石般的冷硬:“好。从今日起,你不再是阿砚。你是——‘烬’。”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刺少年眼底:

    “谢辞渊的影子,沈阀的刀,大禹皇朝……最后一把伏龙刃。”

    阿砚缓缓抬起那只挣脱镣铐的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缕幽蓝火苗,无声燃起。

    与千面掌中,一模一样。

    ——

    西京城,桃花源。

    田忌醉卧美人膝,手中酒杯斜倾,琥珀色酒液顺着杯沿滴落,在美人雪白的胸脯上蜿蜒而下。他眯着眼,看似迷醉,目光却如鹰隼,扫过满堂莺燕,最终定格在舞池中央一名青衫女子身上。

    那女子舞姿曼妙,裙裾翻飞如蝶,可田忌却死死盯着她耳后——那里有一颗朱砂痣,痣形奇特,状如半枚残月。

    与连山信密档中,沈阀大公子“浔阳”幼时失踪的贴身侍女“小荷”的特征,分毫不差。

    田忌一口饮尽杯中酒,酒液灼喉,他却笑了。

    原来,沈阀大公子的新婚妻子,不是什么名妓。

    而是他当年,亲手丢进护城河里的……妹妹。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匕首,刀鞘冰冷。

    护城河的水,很冷。

    可有些东西,比水更冷。

    比如,被亲兄长亲手掐断呼吸前,妹妹最后望向他的眼神。

    田忌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死寂。

    他忽然对怀中美人笑道:“姑娘,你可知,这桃花源里,哪一株桃花,开得最艳?”

    美人娇笑:“公子说笑了,奴家只知,今夜桃花,不及公子一笑。”

    田忌摇头,仰头灌下一杯烈酒,酒液顺着下颌滑落,没入衣领。

    “不。”他轻声道,“是那株……被人砍断过三次树干,却还在年年开花的。”

    美人怔住。

    田忌已起身,踉跄着走向门外,背影萧索。

    月光下,他腰间匕首,寒光一闪。

    ——

    白云深处,一道人影踏月而行,衣袂翻飞,如谪仙临凡。

    永昌帝负手立于云海之巅,脚下万里山河尽收眼底。他目光所及,并非西京繁华,而是沈阀上空那一片被《天机锁龙阵》强行压下的、翻涌不止的滔天气运。

    他唇角微扬,笑意却无半分暖意。

    “沈鹤归啊沈鹤归……你千算万算,可算到,你最得意的儿子,正在替朕,一刀一刀,剜掉你沈阀的命根子?”

    他身后,一道苍老身影悄然浮现,白发如雪,手持一杆锈迹斑斑的铁枪。

    “陛下,真要……动手?”

    永昌帝缓缓抬手,指向沈阀方向。

    “动手?”他轻笑一声,指尖凝聚起一缕紫气,如蛇游走,“不。朕只是……帮他们,把刀,磨得更亮些。”

    紫气离手,化作一道流光,无声无息,坠入沈阀地牢深处。

    阿砚掌中幽蓝火苗,骤然腾起三尺高。

    火焰中心,一点紫芒,缓缓旋转。

    ——

    而此刻,千面指尖捻着那枚敖昭所赠的龙族玉佩,站在沈阀最高处的摘星楼上。

    夜风猎猎,吹得他衣袍鼓荡。

    他低头,看着玉佩中流转的龙气,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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