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
画得太漂亮啦!
[这是谁呀?]她忍不住笑,拿起来欣赏了一圈,最后明知故问地问道。
[太阳花。]
[兔子。]
[柠檬石。]
诺兰平静地写出他对她的印象,干净纯粹的赞美,比任何绅士的情话都要动人。
从那天顾丝夸过他之后,他早就想回以同样的礼节。
他最后写道:
[……留在月骑吧。]
顾丝拿着信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诺兰看着她的神色,手套在桌面压出皱褶,微微蹙起眉。
诺兰很少表达自己的感受,为了不惹上麻烦,总是迁就他人,写出这句话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干涉了她的主意,触及到异性之间的那条不容拨动的红线。
他只是……
诺兰想,他得照顾她直到康复,这女孩体质弱,又不自信,赤骑和兽人那里不是适合养伤的环境。
“您……是不是还想研究我的伤口?”顾丝试探地问道。
诺兰微怔,头脑霎时变得清醒冰凉,他浅淡低闷地“嗯”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对感情一片空白的青年垂下眼帘,想道。
顾丝松出一口气。
是这个原因就好办了,毕竟顾丝不打算将他转化成血仆。
“那、您现在要来看看么。”
顾丝棕眸微闪,轻声说,她的手放在颈侧,柔软的布料摩擦声响起,她解开纱布,偏开头,露出纤秀锁骨附近的伤口。
像是纯洁无辜的羔羊、信任地坦露柔软的要腹。
诺兰的视线落在她结不住痂的伤口上,他试图剥离凌乱的思绪,进入那种专注而严谨的学术状态。
“……靠近一点。”不知是不是窗帘合上了,他的嗓音也有些沉。
顾丝没有想多,站起身,绕过办过桌,为了让诺兰看得更方便,她屈起膝盖,浓密金线般的长发垂落,诺兰霎时喉结耸了下,错觉她会趴在他的大腿上。
本来,他的腿面感受过她的体温。
温热的、柔软的,一无所知地依附着他,他想将她摆出任何姿势都可以。
保守的骑士有些僵硬地扶住顾丝的背,又被那柔软的触感惊了一瞬,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些,明明梦里,他的研究也没有被暧昧的画面惊扰。
顾丝当然没打算坐上诺兰的腿,多冒昧啊,她只稍弯了一下腰,诺兰的手臂便借她依靠,她投去感谢的眼神。
然而这一眼,让她有些迷糊地意识到了什么。
顾丝在月骑一直穿着同款病服,她骨架小,均码的衣领对她来说过于宽大,这个姿势让她的领子空荡荡地悬在胸口前,她“啊”了一声,手臂挡在身前。
顾丝下意识的动作,让没经验的两个人都手足无措起来,尴尬地僵持着。
“我没有看那里。”诺兰轻咳一声,像是被空气烫了一下,撤下手臂,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