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万灵物,看似倾囊相授,实则早已为家族埋下两条退路:一条是借灵种法门,夯实根基,静待玄仙出世;另一条,则是以玉鸿为楔子,打入天庭核心,成为未来天道淤塞时,李家唯一的“天听之耳”!
“他……”青玄声音微颤,“他是不是已经去了更远的地方?”
玉鸿没有回答,只是将那滴清水弹向云海。水珠没入翻涌的黑云,瞬间消失无踪。但就在它消失之处,云层深处,极其细微地,荡开了一圈几乎不可察的涟漪——那涟漪的纹路,竟与李之瑞当年留给李家的族徽,分毫不差。
三日后,李家祖祠。
玉鸿独自立于祠堂深处,面前并非历代先祖牌位,而是一方素净石碑,上刻“李之瑞”三字,字迹苍劲,却无落款年月。他取出一枚青玉匣,匣中静静躺着三枚琥珀色露珠,内里似有星河流转。
“之瑞,我答应你的事,一件没忘。”他指尖拂过碑文,“你说过,家族不是牢笼,是舟筏。载得起人,也放得下人。今日我借天庭之浪远行,非是背弃,而是替你……把这艘船,撑进更深的水域。”
话音落,他并指为笔,以自身精血在石碑空白处疾书——不是名字,而是一道极简水纹符。符成刹那,石碑嗡鸣,碑面泛起涟漪,竟映出另一方天地:混沌翻涌,星骸沉浮,一道白衣身影负手立于破碎的界壁之前,指尖轻点,无数细如发丝的银线自他袖中射出,密密麻麻刺入界壁裂痕……那正是李之瑞!他并未回头,却似有所感,侧首一笑,笑容透过水幕传来,温和依旧。
玉鸿亦笑,收手,转身离去。
祠堂外,三名李家地仙灵植师早已候立多时,每人肩头都扛着一只黝黑陶瓮,瓮中泥土湿润泛青,隐约可见几茎纤细碧芽正微微摇曳——那是李家仅存的三株“蚀水莲”母株,根须缠绕着一小块从祖坟深处掘出的“养灵玄壤”。
“走吧。”玉鸿拂袖,云气自足下升腾,“去北溟。”
当四道遁光划破长空,直投北方幽暗天际时,李家宝库深处,青玄正亲手将一枚金仙阶灵种——太初悟道圣果灵根——移入第九重禁制阵眼。阵成之刻,整座宝库灵光暴涨,随即又尽数内敛,仿佛被一只无形巨口悄然吞没。
而在宝库最底层,一盏青铜古灯静静燃烧,灯焰幽蓝,灯芯却是一截焦黑木枝——正是当年李之瑞离家时,亲手插在祠堂门槛下的那截桃木。此刻,木枝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嫩绿,正顶开焦黑,悄然萌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