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青年赫然乃是许辰,人族之主,亦是剑神殿无数弟子的骄傲与崇拜对象。
许辰走出剑界之后,抬手一挥,那肆孽天地的恐怖威压,便是被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消弭无形。
白衣中年眼底掠过了一抹吃惊之色,他上下打量着许辰。
许辰此刻同样也在打量着白衣中年,只是那眼神有些冷。
打量白衣中年的时候,许辰心中有些吃惊,因为白衣中年从外表来看,与人族无异,但整体却是散发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气质。
“你就是人族之主许辰......
许辰目光一凝,手中杀戮剑陡然嗡鸣震颤,剑身之上血光翻涌,竟在刹那间分化出九道剑影,每一柄都凝实如真,剑锋吞吐着撕裂法则的寒芒。他双指并拢,在眉心一点,一缕混沌气自泥丸宫中蒸腾而出,化作一枚古朴符印——那是他以吞噬本源凝练的“掠天印”,专破万法禁制、隔绝因果窥探。
“开!”
低喝声落,掠天印悬浮于掌心,倏然爆开,化作漫天金光,如雨洒落整座神山。刹那间,山体剧烈震颤,无数隐藏在山腹深处、地脉节点、虚空夹层中的宝库、灵池、药圃、兵冢尽数显形,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剥开了所有伪装。山巅一座琉璃塔轰然崩塌,塔内三百六十枚镇魂钉齐齐炸裂,露出下方一座通体由星辰精金铸就的祭坛,坛上静静躺着一柄断戟,戟刃残存一道先天神纹,赫然是某位陨落古神的本命神兵!
许辰一步踏出,袖袍一卷,断戟入袖;再一挥手,整座祭坛连同其下三尺地脉精华,尽被吸入渡厄空舟所化的芥子空间。他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左手抓向半山腰那片紫雾缭绕的灵药园,指尖掠过,七十二株万年玄冥幽兰连根拔起,根须上缠绕的寒髓晶脉尚未断裂,便已被他以剑气封印;右手却已探入山腹熔岩河底,五指虚握,硬生生从沸腾岩浆中摄出一颗拳头大小的赤红火核——那是地心炎龙沉睡万载所凝的“焚天心焱”,此刻正疯狂挣扎,却被一道血色剑气死死锁住,连一丝焰尾都逃逸不出。
“轰隆!”
远处战场方向忽传一声巨响,整座神山猛地一晃,山腰处一道裂痕骤然蔓延百丈,岩壁崩塌,露出后方一座青铜巨门。门上刻满扭曲异文,门缝中渗出丝丝缕缕灰白雾气,带着腐朽与寂灭的气息——竟是神魔一族最隐秘的“葬神陵”入口之一!
许辰眼中精光暴涨。他早知神魔虽狂傲,却深谙韬光养晦之道,早在远古纪元便在神界各处布下九十九座葬神陵,非但藏有历代神王陨落后遗留的神格碎片、大道残篇,更封印着数尊濒死却未彻底消亡的先天神祇。这些存在若被异魔发现,轻则沦为傀儡,重则成为异魔降临的活体祭坛!
他身形一闪,已至青铜门前。杀戮剑横于胸前,剑尖轻点门环,嗡——一道无声震荡扩散开来,门上异文瞬间黯淡,灰白雾气如遇烈阳般嘶嘶蒸发。许辰右掌按在门上,吞噬本源悄然运转,掌心浮现漩涡状黑洞,疯狂抽取门上残存禁制之力。青铜巨门发出刺耳呻吟,缓缓开启一条缝隙。
就在门缝扩至三寸之时,异变陡生!
“桀桀……人族小辈,擅闯葬神陵者,魂飞魄散!”
阴冷笑声自门内传来,一只枯瘦如柴、布满尸斑的手掌猛然探出,五指如钩,直扣许辰天灵!掌心浮现出一枚旋转的黑色眼球,瞳孔深处竟映出许辰此刻身影,且那影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干瘪、化为齑粉!
许辰神色不变,左手食指屈弹,一滴暗金色血液激射而出,撞上那只手掌。血液触掌即燃,化作一朵细小却炽烈无比的金色火焰,瞬间将尸手包裹。嗤嗤声中,尸斑大片剥落,黑色眼球剧烈抽搐,发出凄厉尖啸,旋即炸成黑烟。
“葬神陵第一守陵使?不过是一具被怨气侵蚀千年的残魂罢了。”许辰冷笑,杀戮剑顺势斜斩,剑气如线,精准切过门缝中探出的手腕。没有鲜血迸溅,只有一截焦黑断骨坠地,随即化为飞灰。
青铜巨门轰然洞开。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幽深墓道,而是一片悬浮于混沌之中的破碎星域。数十颗残破星辰静静漂浮,每一颗星辰表面都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神纹,星辰核心处,或盘坐一尊气息奄奄的神祇虚影,或悬浮一枚龟裂的神格,或沉睡一头鳞甲剥落的太古神兽骸骨。最中央,一颗仅剩半截的星辰上,竟矗立着一座白骨堆砌的高台,台上一具身披破碎星袍的神尸盘膝而坐,眉心神印黯淡欲熄,可那残存威压,竟隐隐凌驾于轮回大神之上!
“原来如此……”许辰瞳孔微缩,“神魔一族真正的底蕴,并非在明面上的神殿与圣地,而是将濒死神祇的残魂、神格、本命器物,全部封入这‘碎星葬域’,以混沌为壤,以星骸为棺,借宇宙本源缓慢滋养,等待涅槃重生之机!难怪他们能屡次在灭族危机中死里逃生……”
他正欲踏入,忽然心口一跳,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毫无征兆地爆发。左臂衣袖无风自动,皮肤之下,一道暗紫色纹路倏然亮起,蜿蜒如蛇,直抵肩头——那是他在斩杀魔帝时,意外吞噬其本源所残留的异魔印记!此刻,这印记竟与碎星葬域中某颗星辰核心处的一枚残破神格产生了诡异共鸣!
许辰目光如电,瞬间锁定那颗星辰。星辰表面裂痕纵横,核心处悬浮的神格早已碎成七块,其中最大一块上,赫然烙印着与他左臂印记同源的紫色符文!那符文并非异魔所创,反而带着古老、悲怆、决绝的气息,像是某个早已湮灭的文明,在临终前刻下的最后诅咒!
“不是异魔印记……是反噬!”许辰心头剧震,“魔帝当年吞噬的,恐怕正是这葬域中某位神祇的残魂!而那神祇,或许曾与异魔有过生死之战,临死前将自身大道与异魔之力一同封印于神格之中……魔帝贪图力量,强行炼化,结果反被其中残留的异魔意志污染,最终沦为行尸走肉!”
他来不及细思,身后青铜巨门已开始剧烈震颤,门缝中灰白雾气翻涌如沸,显然守陵禁制正在急速重启。更远处,战场厮杀声愈发惨烈,隐约传来先天神帝的怒吼与轮回大神的闷哼,显然神魔一方伤亡惨重。
许辰眸光一冷,不再犹豫。他左手掐诀,掠天印再次浮现,这一次却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金色巨网,朝碎星葬域当头罩下!巨网触及星辰,那些镌刻的神纹纷纷亮起,竟主动呼应,将整片破碎星域裹挟其中。许辰右掌猛然拍向自己左臂,暗紫色印记应声剥落,化作一缕紫气,被他狠狠打入巨网核心!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借你残存的反噬之力,替我破开这葬域禁制!”
紫气入网,金色巨网骤然一颤,继而爆发出刺目血光!网眼之中,无数细小的紫色符文疯狂滋生、蔓延,竟在瞬息之间,将整个巨网染成一片妖异的紫金之色!巨网轰然收缩,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随即猛地向内一绞——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清脆碎裂声响起。那数十颗残破星辰表面,神纹寸寸崩断!星辰核心处的神格、神尸、骸骨,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拉扯,脱离原本轨道,朝着巨网中心疯狂汇聚!尤其是那半截星辰上的星袍神尸,眉心黯淡的神印骤然爆发出最后一丝微光,随即彻底熄灭,整个身躯化作流光,汇入洪流。
许辰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