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息,没有引气,只是将陶罐置于膝上,双手虚覆其上,掌心向下,纹丝不动。
窗外,雨声渐密。
屋内,烛火微摇。
而林砚识海之中,那颗布满裂纹、濒临崩解的金丹,竟在青光退去之后,悄然停止了渗血。裂纹边缘,泛起一丝极淡、极微、却无比真实的……青意。
像冻土之下,第一根顶开坚冰的草茎。
像万古玄龟,于沉眠中,缓缓……睁开了左眼。
山雨欲来风满楼。
可这一次,风,是自地底升起。
云,是自根须中蒸腾。
而雷……正于龟甲深处,悄然聚拢。
林砚闭目。
唇角,极轻地,向上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百年。
不是等劫来。
是等……劫,自己走错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