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一分。
“以我为祭……”凌霄望着种子中那个癫狂的自己,忽然彻悟玉珏最后的提示。所谓“太玄鸿之血可解此劫”,根本不是要他去找血,而是要他主动献祭——用青木客职业承载的全部生命力,去浇灌这枚混杂着佛土业力与太玄鸿血脉的“伪种”。唯有如此,才能催生出能反向污染辉月之灵的“孽生木”,从而在净化瀚海帝君时,将对方辉月中潜藏的佛土印记一并拔除。
可这等于亲手斩断职业根基。
凌霄缓缓攥紧拳头,种子棱角刺破掌心,鲜血滴落在金属底座上,竟发出“滋啦”腐蚀声。就在血珠即将蒸发的瞬间,底座接缝处那枚银钉突然震动起来,钉帽上浮现的星轨图疯狂旋转,最终定格在某个坐标——正是古王枢纽方向!
“等等……”凌霄眼神骤然锐利。银钉指向的位置,分明是青铜王庭离开时留下的空间锚点。师尊看似匆匆离去,实则早将退路铺在脚下。这哪里是逃生通道,分明是特意留给自己的……试炼场。
“既然您设局至此……”凌霄抹去嘴角血迹,将染血的银钉按进左臂经文最盛处。剧痛中他听见骨骼重组的脆响,皮肤下浮现出银色星轨,与暗金经文交织成全新纹路。远处,青铜教派浮岛上空,一道撕裂云层的银色裂隙正缓缓张开,裂隙深处,隐约可见青铜王庭负手而立的身影,以及他身后那扇尚未完全开启的、镶嵌着六道辉月浮雕的巨门。
凌霄撑着膝盖站起,左臂新生的银纹正贪婪吞噬经文,而右手悄悄探入怀中,握住了那枚始终未曾离身的青铜令牌——泰岳道君赠予“太玄鸿”的信物。令牌背面,一行细若游丝的小字在血光映照下终于清晰:【汝持此令,即为凌霄第七子】。
原来从踏入焰火空间的第一步起,所有棋子都已被摆好。青铜王庭要的从来不是忠诚,而是能在佛土与太玄家夹缝中,长出第三种根系的……叛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