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花田深处。
佩罗斯佩罗正蹲在泥地里,小心翼翼掰开一颗拳头大的紫黑色糖球。糖壳裂开,内里并非蜜浆,而是一团缓慢旋转的、粘稠如岩浆的暗红物质,表面浮动着细密如蛇鳞的纹路。居鲁士站在一旁,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糖球核心——那里,一枚暗红色吊坠正微微发烫。
“暴怒糖核……激活了?”居鲁士声音低沉。
“不完全是。”佩罗斯佩罗额头沁汗,指尖捏着一枚细如牛毛的糖针,正试图刺入吊坠鳞纹交汇处,“它在抗拒……像有生命一样在排斥我的甜味因子。等等……它在……共鸣?”
话音未落,糖核中心骤然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暗红涟漪!涟漪扫过之处,整片向日葵花田的茎秆齐刷刷弯折,花瓣尽数脱落,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布满细密凸起的诡异表皮——那分明是……蛇类蜕皮前的征兆!
远处,维奥莱特正拉着大和奔跑,笑声清脆。可就在涟漪扫过的瞬间,大和猛地刹住脚步,仰起脸,瞳孔深处,一点猩红悄然点亮,快得如同错觉。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皮肤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沿着脊椎,缓缓游动。
而在万里之外的香波地群岛,某座编号为S-79的拍卖行地下密室。
铁栅栏后的狭小牢笼里,十六岁的波雅·汉库克蜷缩在角落。她右臂上烙着新鲜的、扭曲如毒蛇的奴隶编号,但那烙印边缘,却诡异地浮现出蛛网般的暗金色裂纹。裂纹之下,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半透明。
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皮肤,能清晰看见——一根纤细却坚硬的脊椎,正随着她压抑的喘息,一节节……泛起熔岩般的赤金光泽。
她死死咬住下唇,鲜血渗出,却感觉不到痛。只有脊椎深处,那从未有过的、灼热而狂暴的搏动,正一下,又一下,猛烈撞击着她的耳膜。
像有人在她骨头里,擂鼓。
像有千万条蛇,在她血脉里,同时苏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