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面色大变时，秦川再次化作大鹏冲来。
速度之快，金光刺目。
一闪之下，四周众人只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光芒消散时，那老者的头颅，已粉碎爆开。
他的纳戒被秦川收走，他的元灵还没等逃出，就被秦川身后的法相，猛地开口，一口吞噬。
凶残之意，已然滔天。
八方众人传出阵阵吸气之声时，秦川身体一晃，直奔金阳山护道者而去。
当日杀局内，所有对秦川出手的人，秦川此番都要连本带利的找回。
那金阳山的老者面色变化，......
秦川拖着杨勇在密林间疾行，发丝如绳，勒进皮肉里，渗出血痕。杨勇双眼赤红，喉咙被封，只能从鼻腔发出呜呜低吼，像一头被拔了牙的幼龙，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歪斜的深沟。他身上的帝冠早已歪斜，紫龙袍襟撕裂，沾满腐叶与泥浆，哪还有半分帝仙教天骄的威仪？倒似个被山匪掳走的纨绔，连挣扎都显得滑稽。
可秦川毫不手软。
他脚下雷光隐现，每踏一步，地面便有细微电弧炸开，震得枯枝碎裂、落叶翻飞。这不是寻常奔袭，而是以雷鼎残韵催动筋骨，将速度压榨至极限——他要甩掉身后那疯狗般的老者，更要甩掉四面八方如蛛网般收紧的搜寻神识。方才那一战虽胜，却耗去他三成灵力，更暴露了摘星法与第四山的底牌。如今这片山脉已被各宗护道者联手布下“天罗地网阵”，虚空禁锢虽未彻底凝固，可每一次腾挪都如陷泥沼，稍有迟滞，便是万箭穿心、千符爆体之局。
他忽而一顿，身形陡然矮下，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入一处断崖阴影之下。断崖下方是幽深溪涧，水声潺潺，雾气蒸腾，竟有一层极淡的青灰色瘴气浮于水面三寸，如活物般缓缓游移。秦川眯眼一扫，指尖捻起一缕雾气，触之冰凉刺骨，却无毒——反倒是其中裹挟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灵纹波动，像是被人刻意织入的“障目线”。
他瞳孔骤缩。
这不是天然瘴气，是人为布下的幻阵引子，且手法极为古老，近乎失传。此等手段，绝非第四星辰寻常宗门所能掌握……倒像是……妖仙古宗残卷中提过的《九嶷雾引术》。
念头刚起，他身后十丈外，一道枯瘦身影猛地顿住，正是那老者。他胸前衣襟撕裂，露出虬结如铁的胸肌，左臂赫然焦黑一片，正冒着缕缕青烟——那是被秦川血色漩涡边缘擦中所致。他喘息粗重，额角青筋暴跳，双目死死锁住断崖方向，口中低语：“雾引……竟真有人在此设下雾引？莫非……”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一掌拍向自己天灵！
轰！
一声闷响，他头顶白发根根竖起，眉心裂开一道细缝，竟缓缓睁开第三只眼！此眼浑浊泛黄，瞳孔深处却旋转着一枚灰暗符文，甫一开启，整片丛林的光影都为之扭曲一瞬。他目光如钩，直刺断崖下方雾气——
秦川已不在原地。
他早在老者抬手刹那，便已将杨勇往溪涧中一抛，自己则借着雾气翻涌的刹那，化作一道黑影，顺着崖壁嶙峋石棱，倒挂而上，反向攀至断崖顶端。他伏在一块凸起的玄岩之后，屏息凝神，连心跳都压至近乎停滞。头顶，一只青羽灵雀悄然掠过，翅尖拂过他额角冷汗，却未察觉分毫异样。
老者第三只眼扫过溪涧，又扫过断崖，最终定格在上方——可就在他欲跃升之际，秦川袖中忽有金光一闪。
不是法宝，而是一枚铜钱。
一枚边缘磨损严重、字迹模糊的旧铜钱，正面铸着“长生”二字，背面却是一道极细的裂痕，仿佛曾被某种至刚之力劈开，又被人以秘法勉强弥合。
秦川拇指一弹，铜钱无声飞出，径直落向老者后颈。
老者第三只眼猛地收缩，厉喝：“破妄钱？！”
他竟认得！
可已晚了。
铜钱触颈即炸，无声无光，却掀起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老者第三只眼骤然闭合，浑身灵力如沸水泼雪，瞬间溃散三成！他踉跄一步，脸色惨白如纸，喉头腥甜翻涌，竟生生咽下一口逆血。
秦川嘴角微扬。
这铜钱，是他当年在天元大陆北境一座坍塌古墓中所得，墓主碑文残缺，只余“守陵人·李”三字。他本以为只是寻常辟邪物，直到在妖仙古宗藏经阁最底层，翻到半卷虫蛀严重的《杂器考》，才知此乃上古“破妄钱”，专破神识类秘术与第三眼、天机瞳等窥探之法，一枚仅能用一次，且需施术者心念纯粹、毫无杀意——正因他此刻只想脱身，而非杀人，铜钱才得以奏效。
老者怒极反笑：“好！好一个天元土匪！你既有破妄钱，想必也知我杨氏‘三眼通玄’之术，今日若让你走脱，我杨玄誓不为人！”
他双手掐诀，指尖鲜血滴落，竟在空中凝成三枚血色符印，悬浮于顶。符印旋转，彼此牵引，赫然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尊模糊的“三眼巨人”虚影。巨人尚未凝实，一股苍茫厚重的威压已如山岳倾轧而来，四周古树簌簌抖落枯叶，溪涧水流逆流而上！
秦川面色一凛。
此术已非玄帝范畴，隐隐触及真仙境门槛！老者自封修为，竟还藏着如此底牌？
他不再犹豫，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取出一截干枯指骨——正是当初在妖仙古宗地窟深处，那具盘坐万年的尸骸所留。指骨黝黑如墨，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内里却有丝丝金芒流转，仿佛封印着一道沉睡的雷霆。
“借你一道雷。”秦川低语，将指骨按在自己右掌心。
嗤——
皮肉瞬间焦黑，金芒如活蛇钻入血脉！剧痛如刀绞，秦川却咧嘴一笑，眼中寒光暴涨。他右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如龙鳞，整条手臂瞬间覆盖一层暗金色雷纹。他没有挥拳，而是五指并拢，向着虚空，狠狠一划！
嗤啦——！
一道丈许长的金色裂痕凭空浮现！不是剑气，不是符箓，而是硬生生以指骨中封存的古雷之力，撕开了此界空间的表皮！裂痕边缘电弧狂舞，吞吐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老者瞳孔骤缩：“空间……裂隙？！你竟能引动界隙之雷？！”
他话音未落，秦川已纵身跃入裂隙！
金光一闪，人影杳然。
老者扑至裂隙边缘，伸手猛抓，却只触到一片灼热乱流。裂隙迅速收束，如伤口愈合，最终消失无踪，唯余空气中噼啪作响的余电，以及……一缕若有若无的、属于天元大陆特有的荒古松脂香。
老者僵立原地，三眼尽闭，气息起伏不定。良久，他缓缓抬起手，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追不到了。界隙乱流，非真仙不可横渡。他……是真仙转世？还是……得了天元大陆某位老怪物的传承？”
他望向溪涧，杨勇正狼狈爬上岸，浑身湿透，帝冠不知所踪，只余一头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眼神怨毒得能淬出毒来。
老者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少主，回宗。”
“回？”杨勇嘶哑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