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罗心头一喜。
——不枉她服下烬燃花,让魅息足以迷惑魔子。
她靠得更近了一些。
唇瓣再次微啟,吐出第二缕魅息——
那气息明显浓了几分,不再只是轻柔绽放的花香,而是带着撩拨心魄的香气,彷彿整个帐中空气都被这气息染得发烫。
他低喘一声,溢出一丝近乎迷醉的喃语:
「……綺罗……」
綺罗见状,顺势抬头,红唇贴上他薄唇,深深一吻。
他没有推开,只是微微一愣,喉结动了动。
她双手抚上他双腿,动作极轻极慢。
唇仍贴着他的唇,她低声开口,吐息如兰:
「殿下……宓音竟敢背叛你,其罪当诛。」
「这样的女子,怎配留在你身侧?……」
她说着,玉唇缓缓下移,从唇落至下頷,再沿着他颈侧肌理轻吻。
「綺罗一直都在,从未让你失望……」
最后,她贴着他耳廓,轻声道:
「她那张脸……不如让殿下亲手毁了,再赏她一死,可好?」
话音刚落,她腹间驀地一阵剧痛,彷彿被什么狠狠攫住。
她凄厉尖叫,身子已被猛然推开,五脏剧颤,魔气乱窜,神魂如遭撕裂。
只见晏无涯依旧坐在椅上,神色冷漠至极,指间缓缓提起一物——
她惊骇瞪眼,只觉全身寒气刺骨——
血曜花。
她的花身!
在她柔声细语、轻吻挑拨时,他一手贯入她小腹,将花身活生生夺出。
晏无涯却连看也未看她一眼。
他垂眸,凝视着掌中的血曜花。
指腹缓缓滑至花根末端,捏住那一缕尚连着她神魂的根鬚。
轻轻一拽——
她身子猛然蜷起,彷若被捏住命脉,痛得撕心裂肺,尖叫出声:
「不要!住手!……」
他终于望向她,不带一丝情绪:
「那些杂魔——是你用魅息迷惑的?」
她唇瓣微张,终究忍不住低低一泣,点头。
「腰带,是你偷的?」
她再度颤着身子点头,泪如雨下,声音带着求饶般的哭腔:
「是……是我……」
晏无涯只直直盯着她,语气平静得可怖:
「你用魅息迷惑杂魔,使他们对宓音起心动念——」
「若得手,宓音会被凌辱至死;」
「若不得手,那几头魔自会反咬一口,指她不贞;」
「若本殿信了他们——她死。」
「就算本殿不信……魔性上头,也足够她受尽折辱。」
他声音微顿:「对不对?」
她低着头,狼狈之极,不敢回答。
他随即抬手一挥,空气微微震动,虚空中紫气泛出一字字古奥魔文:
晏无涯今归还血曜花,条件如下:
一、为期一年,魔花綺罗身魂归晏无涯所有;
二、魂身隶属,听命如奴,不得抗令;
三、违者,神魂崩散,形魄俱灭,永坠魔渊。
——晏无涯?立
——
綺罗怔怔望着那字。
「签了,花身还你。」晏无涯语气平淡,却残酷如铁。
「不签……」
他目光落在手中那株妖红的血曜花。
「本殿便将你的花根,一缕一缕拽断。」
她呼吸骤乱,浑身冷颤,本能地按住小腹魔源之处,疼得蜷起身躯。
「为……为何?她不过是个——」
「啊——!」
她还未说完,便一声惨叫。
额角冷汗潸潸而下,只见晏无涯指间红芒一闪,那株血曜花的花根,已被他冷冷拽断一缕。
「本殿说过,不签,便一缕一缕……断尽。」
她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这魔尊五子。
他从来不是什么风流皇子。
他是恶魔。
她手指颤抖,眼底闪过怨毒,终究还是咬破指尖。
血珠一凝,于空中疾飞而出,化作契尾数字:
【綺罗?应】
魔文霎时光芒大盛,倏然封印于虚空。
同时,他掌心的血曜花微一颤动,化作一道妖红光芒,笔直没入她小腹。
綺罗闷哼一声,身形微震,花身归位。
晏无涯唇角微扬,慢条斯理道:
「本殿只需你做一件事,做完,便放你自由。」
「去挑一处旷营——随你喜好,东域、北原、幽泽、噬茧……本殿不拘。」
「服侍一夜,自入夜至天明。」
綺罗猛地抬眼,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一瞬间像是没听懂。
他只淡淡一瞥,声线如锋刃划冰:
「你给宓音设的路,自己走一遭。」
「若你从,便算扯平。」
「不从,便违契。」
他转身,走出营帐,夜风拂面。
步伐稳定,一步一步,走得极沉。
营帐内的声音,在身后炸裂开来。
「晏无涯!你放过我!」
是她的声音,尖锐、颤抖,宛如刺入耳膜的针。
他眼神未动,面色如冰,脚步不停。
「你怎能——怎能这样对我?」
她在喊,像是撕裂了什么。
「恶魔……你这个恶魔……!」
他目光依旧前望,黑靴踏过地面,踢起几颗碎石。
营中忽地静了一瞬,然后,是一记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微微顿了一下脚步。
——她是铁了心,不从。
随即,继续走。
就在这时,一抹红影迎面而来。
宓音正从侧边赶来,似是刚听见动静,踏入这片不安的气场。
耳边那记惨叫未歇,她驀地一震,脚下顿住,眉间凝着些惶然。
红眸望向营帐方向,是担忧,也是好奇,是下意识的牵动,和一丝不敢问出口的疑惧。
「她……怎么了……?」
晏无涯却没答,只在走近她的一瞬,忽地伸手,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那抹调笑再度染上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