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清目光一凝,这是何时发生的事?
二人间还有这般因果?
难怪这位会如此提防!
如果老墨真的心怀恶意,那对鱼吞舟而言,几乎就是必死之局!
“这是何时发生的事?”陆怀清沉声问道。
“是鱼吞舟误入洞天的那天。”老道长目光幽深,旋即斜眼道,“该你了。”
陆怀清轻叹一声:“我一直在找这位,只是没想到他藏在了此处。”
老道长眯起眼,能让陆怀清一直寻找,天下相配者可谓寥寥。
“他其实从来没有隐瞒过他的身份。”陆怀清感慨一声,“一进洞天,就几乎是自报家门了,只可惜这世上有些人,注定近看是僧,远看才是佛。”
老道长面无表情:“你继续废话,贫道给你一并记在账上,来世再还。”
前些时候他才嘲讽李景玄有眼无珠,不把和尚当真佛,今日他就被这半死不活的家伙嘲讽了。
陆怀清哑然,只说了六个字:
“他姓墨,排老六。”
老道长皱眉。
这还用你说?
某人自我介绍的时候,早就......
念头一闪,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骤然一变,猛然看向山腰的汉子。
老墨近日有些愁。
最近他闲来无事,调查了下小镇上的某些人。
发现那陆怀清也不是啥好东西啊。
和老道长实属是一丘之貉了。
汉子蹲在小溪边,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脸庞,摩挲着胡茬,啧啧称奇:帅得没眼看。
随后他抬头,看向和三年前相比,眉眼长开了不少,已经不输他几分帅气的少年。
莫名有些感慨。
这小子也长大了啊。
最近老墨想起了些往事。
比如三年前的那天,有个灰头土脸,也不知道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的瘦小少年,眼巴巴望着鱼筐中的鲜鱼,咽着唾沫,半天挪不动脚。
老墨挠了挠头,嘀咕道老墨守了这么久的门都没出过意外,咋打个瞌睡的功夫,你小子就跑进来了,这不是砸我招牌吗......
而屁大的少年听着捕鱼人的嘀咕声,眼睛亮晶晶,没比现在的某个小和尚好上多少,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老墨,我想吃鱼了。
老墨嘿然一笑,拍拍屁股起身。
吞舟啊吞舟,你要争取活着从这方洞天走出去。
其实是不是仙基,都没什么。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他没有打扰修行中的鱼吞舟,此次上山,只是为了确认一些事。
老墨双手抱着后脑勺,优哉游哉下了山。
一直候着的众人见他下山,连忙询问情况如何。
老墨惜叹一声,那陆怀清远远见他墨镇守登山问罪,自知理亏,更知不敌,旋即一退再退,退入深山之中,不敢见他。
他虽有心寻陆怀清问个清楚,要个态度,奈何此獠异常狡猾奸诈,他苦寻许久,却还是没能寻到其人。
可惜,可惜啊。
众人呸了一声,各自收回了元神,就知道这惫懒货色指望不上,刚才自己等人居然对他抱有一线希望,简直就是瞎了眼!
守镇人指望不上。
陆怀清又本身占据了佛门驻守一职。
而道门那位......
众人只得放弃原有想法。
至于既然陆怀清违背了规矩,那他们也不守规矩这种想法……………
他们做不到啊。
若他们有能耐,像陆怀清那样随意从武祖那强夺来武运,早就不待在这了!
最后。
唯一令得各家弟子安慰的是,第二天的气运之争,鱼吞舟所吞武运,明显远远少于以往!
就像是......昨日小灶吃的太撑了,今天酒席勉强动动筷子,客气客气,免得主家面上难看。
想到这,众人明明该高兴,却又莫名的高兴不起来。
他娘的,谁让你这么客气了?!
而当又一天,山上再次落下武运之雨后。
诸家已经懒得抬眼看了。
改变不了别人,那就改变自己。
不看就是没有。
......
这一日。
鱼吞舟问了陆怀清一个问题:
“陆前辈,内气种子会把丹田撑破吗?”
这个问题,把陆怀清问沉默了。
而想到鱼吞舟那大的出奇的内气种子后,陆怀清神色古怪,
若是第二枚也是如此大小,那鱼吞舟的丹田,也不知道够不够装下。
十一层【星火诀】的效率远超预料,鱼吞舟也有些惊讶,更惊讶于陆前辈这随手招来武运的能力。
这算是直接破坏小镇底层规则了吧?
各家真不会翻脸?
十日之后,鱼吞舟已将第二枚内气种子,滋养到与第一枚相差无几的地步。
在此期间,他甚至还将【炼真】也随之推到了四十五转的高度,距离最后的大成,只差最后四转!
这还是他没有全力放在【炼真】之上。
毕竟如今他也不需要【炼真】四十九转化内气为玄气。
武运,实在太多了。
在陆前辈的指点下,鱼吞舟顺利将两枚内气种子悉数种入了丹田中,开始了铸就仙基。
此后,便是日复一日侵吞武运,滋养丹田,如种地浇水,静待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这天,鱼吞舟忍不住问道:“前辈,武运到底还有多少?真的不会被瓜分完吗?”
陆怀清反问道:“你觉得这千年来,各家共殁,总共从那位身上拿走了多少武运?”
“七成,或是八成?”鱼吞舟说了个自认为的保守数字。
陆怀清竖起三根手指:“三成,这三成中还有不少是那位主动送出去的。”
鱼吞舟面露惊色。
那位这么耐啃?
那岂不是还能啃个两千年?
此后又是一周。
这一周来,鱼吞舟除了按部就班地铸就仙基,就是随陆前辈练拳。
最后不等两尊仙基先出世。
他的太极拳意,倒是要率先出世了!
这夜,鱼吞舟盘坐屋内。
经过这段时间的温养,【易书】中的道意,与【易筋经】的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