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暑想了想,把画纸放回抽屉,掐表等了五分钟,再次拉开。
抽屉里果然又多出一张画作!
画技略有进步,画上还添了些颜色。
黑笔勾画轮廓,小暑知道,还是那位胸大腰细的长发美人,不同,她发色如火,十分鲜艳夺目。
“哦----”小暑恍然大悟。
是猪龙女士!
但画上的猪龙女士,身上并不是那件她熟悉的红衣,而是一套款式简约的现代着装。
白色短t,灰色短裤,还有百灵买给她的粉色洞洞鞋。
装得满不在乎,其实人家一出门就屁颠屁颠跑去换新衣服了吧。
小暑脑补出门后女王陛下贼兮兮溜去阳台取衣服的样子,捂嘴偷笑一下。
看来她很喜欢哦,还专门画了画,想办法送过来。
哼,嘴上不说,身体却很老实嘛。
小暑把脑袋伸进抽屉,使的什么法子呀,穿越空间?蛮厉害的嘛。
最近频繁使用法力却不见晕倒,体质增强了许多,应该是找到了恢复办法。
同一时间。
在距离小暑公司十几公里外的地方,华强电器厂家属楼7栋2单元301户。
小海螺横臂抹了把脸上的泪,起身,走着比爬着还慢的速度,挪去沙发前,将最新完成的画作双手奉上。
女王陛下眉头紧锁,极为不悦,连四周空气都变得炙热扭曲。
她抢过本子,调转方向一看,浑身火气顿时蹭蹭蹭往上涨,“蠢材!你这个蠢材!竟将本座描绘得如此丑陋不堪。”
说着,卷起本子在小海螺头顶连敲七八下。
小海螺“哎呦哎呦”,被越敲越矮、越敲越矮,最后干脆抱着脑袋蹲到地上。
“蠢材,再练。”女王陛下大手一挥,抓来电视遥控器,纪录片频道搜索。
《绘画基础入门》、《色彩搭配指南》、《三天教你成为梵高》……
小海螺闻言大惊,直接一屁股坐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左右晃,狂蹬腿,“我不要学我不要学我不要学……”
她张嘴“哇哇”大哭,“人家只会做饭,不会画画嘛,就是学不会画画嘛呜呜,你让我往死里学我就是学不会嘛,呜呜呜……”
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闭嘴!”女王陛下怒不可遏,一声大喝。
小海螺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且问你,学还是不学。”女王陛下最后发问。
小海螺捂住嘴巴左右摇头。
二人对峙许久。
“罢了----”女王陛下神色稍缓,示意小海螺拾起画作,“去。”
小海螺一面抽抽着,一面将刚完成的画作从笔记本上撕下,放进电视柜抽屉。
也是在这个时候。
“欸?”小海螺眼前一亮,伸手,从抽屉里取出张a4纸。
她湿湿亮亮的大眼睛呆呆看了一阵,猛吸口鼻涕,忙回转沙发,“陛下你看……”
女王陛下接过。
她眸中满是倦怠漠然,仿佛世间色彩早已褪尽,然而,当画纸上灵动传神的笔触,饱满鲜艳的色彩,以及独特巧妙的构图映入眼帘……
那潭沉寂的红漾开圈圈微光,渐渐,亮了。
画中女子容颜绮丽,长发如瀑流泻腰际,身材玲珑有致,通身萦绕着浑然天成的矜贵古韵。
偏偏,她穿着一身极简的现代服饰,面料柔软的休闲棉t和短裤,与她骨子里的那份雍容形成一场奇异而和谐的冲撞。
她慵懒深陷在沙发,修长双腿随意横搭在木质茶几,一手撑额,另一只手松松捏着电视遥控器,眉眼低垂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神色间浮有倦意,似将要睡去。
画面细节丰盈,敞开的鞋盒内,小海螺正垫着双手呼呼大睡,粉色洞洞鞋东一只西一只散落得理直气壮,茶几上,吃剩的半块小蛋糕静静躺在碟中。
旁边电风扇呼呼吹着,窗前风铃摇晃,纱帘翻卷,地面拉长的斜影,是悄然漏进的一片绒绒暖阳。
闲适悠然的夏日午后。
女王陛下指尖轻拂过画纸,眉眼舒展开,嘴角一抹生涩羞赧。
这个凡人。
很会嘛。
小海螺:[囧]
待女王陛下欣赏够,小海螺踩着板凳,把这幅画贴到电视旁边的空白墙面。
她仰脸看看画里的自己,又回头看看餐桌下的鞋盒,“呜”一声跳下板凳。
“该烧饭嘞----”
作者有话说:
一万多字,全是好货。
准时咕&a;猛猛咕x1
第25章
日头落尽,天光渐暗,辛劳的一天结束了。
小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钥匙还没来及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小海螺双手交握身前,九十度鞠躬,“欢迎主人回家。”
“咿呀呀----”小暑一下就夹起来了,“宝宝你真可爱,你像一只小猫咪。”
她放下挎包,双手伸入小海螺腋下,举高高转圈,“真可爱真可爱。”
“哈哈,主人,好高呀好高呀。”小海螺又兴奋又害怕,夹紧胳膊,双腿在半空狗刨式。
“噜噜噜,坐飞机----”小暑抱着小海螺走到客厅,话音还没落,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高挑倩影,在距离她三步之外的地方,迅速调转脚步离开。
转瞬即逝的阴沉侧脸。
房中充斥着浓郁饭菜香,客厅依旧整洁有序,尊贵的女王陛下穿着小暑网购来的一身便宜货,靠坐在沙发。
遥控器捏在手里无聊转啊转,脸上冷冷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走到门前喜滋滋去接,不留神看见什么“脏东西”又翻着白眼走开的那人不是她。
新衣服很合身,恣意随性,少去几分神性的凛然,多出几分柔和的居家感。
当然,这得先忽略她脸上那副“朕只是随便穿穿”的傲然神态。
小暑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电视机旁边那面白墙上,“哎呦这是谁画的,画得这么好,这么传神,大艺术家呀。”
回头,某人不为所动。
小暑蹲在电视柜面前,拉开抽屉,“是怎么办到的呢,这个神奇的传输通道,我猜想,这份超凡的法力和绝技,非女王陛下莫属!”
说罢抬手摘下画作,蹦跳至沙发前,一屁股紧挨她坐下,“画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