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鼓,可恶的阿鼓,不是来加入这个家,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我去做饭,你们聊吧。”人家真要走,她也留不住,小暑“咔嚓”一口咬碎花瓣,起身离开,留出空间给她们叙旧。
“小海螺。”路过餐桌,她招呼一声。
“做饭?不会是做给那个曾经抓走我的坏人吃吧?”小海螺跳起来,跟在后头阴阳怪气。
一屋四口,各怀心思。
被留在客厅的,曾经的一对主仆,彼此对坐却半句话没有。
猪龙女士用小暑的水杯抿了口水,由于小海螺压根没有给阿鼓倒水,阿鼓只好干笑一下。
怎么会这样子。
阿鼓努力回忆。
说起来,君臣有别,她虽然对陛下怀揣着至深的敬畏和忠诚,但与陛下之间好像确实没什么私人交情。
平日汇报军务、接受调遣,跟现在没什么差别,公事公办,说完就走,并无多余的寒暄。
陛下似乎也并不格外青睐她,反而更偏爱身边某只擅长拍马奉承的黄鼠狼精。虽然后来那家伙好像因为贪污军饷被陛下亲手给剁了。
至于记忆中那些对月高歌、饮马天河的畅快时光,也不是只同她一人,而是呼啦啦一大群兵啊将啊的,跟着陛下出去搞团建。
怎么会这样子……
阿鼓心里开始咚咚打鼓,这跟她一开始预想的好像完全不一样。
难道,真是时代变了?
小暑啃完苹果,半天没听见客厅动静,厨房里歪头一看,两人干坐着,大眼瞪小眼呢。
“你去……”她吩咐小海螺,“倒杯水。”
小海螺“切”一声。
“哎呦去。”小暑轻轻踢了脚她的屁股。
小海螺这才不情不愿扭身,打开橱柜,拿个玻璃杯出来,扳开水龙头,直接开始接。
“外面!饮水机!”小暑服了她。
小海螺鼓着腮帮子出去,接了半杯温水,突然坏心起,飞快扭头看一眼,刚择了小葱脏兮兮的爪子伸杯里,搅啊搅……
她端着水杯过去,阿鼓面前“哐”一声。
“请喝吧!”
作者有话说:
准时咕&a;猛猛咕x11
第35章
“多谢。”阿鼓道,端起水杯,便要送到唇边。
小海螺到底年纪小,“嘁嘁”两声,手掌捂住嘴巴,讨嫌样儿没藏住。
阿鼓何其敏锐,当即察觉有异,凭借多年办案经验,稍一联想就知道问题出在水杯,忙举高迎光查验。
果然,她看到漂浮在水中的细小灰褐泥渍。
糟糕!被发现了!
小海螺迅速扭头跑开。
阿鼓轻笑一声,并不揭穿,水杯搁回桌面。
随即,她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猪龙女士,好奇反应。
然而,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猪龙女士,却只是低头研究甲床。
她全当没看见,自然也不会责备小海螺的有意冒犯。
阿鼓脸色变得很差。
一主一仆,分别多年,关系本就生疏,此时心生隔阂,更是没话讲。
小暑在厨房忙活一阵,终究是放心不下。
老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阿鼓一番精心筹谋,今日前来,目的定然不止是与猪龙女士单纯的相认或探望。
看她带的那些礼物就知道,大包小包,炫富呢。
为什么炫富呢?
其一,是展示财力,劝服猪龙女士跟随她离开,过好日子去。
其二,就是给她闵小暑一个下马威,试图让她知难而退。
至于阿鼓为什么要带走猪龙女士……
小暑继续发散。
第一个原因,很简单,她们是旧识,是忠诚亲密的主仆关系,看阿鼓今天的反应就知道,她很尊敬猪龙女士。
第二个原因,阿鼓或许担心猪龙女士被她利用?干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小海螺先前跟她说过,她们有阵子确实是依靠偷盗为生。
那么,阿鼓身份一定不简单,或者说职业更为准确。
一,在她猜测“警察”身份时,阿鼓沉默不作解释;
二,阿鼓曾无意中提到自己经常在外面出任务。
小暑由此推断,阿鼓是一名“特殊警察”。
该推断的基本逻辑,建立在猪龙女士的特殊身份和特殊能力上。
阿鼓又一口一个陛下……
结论是她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同样具备超越正常人理解范畴的特殊能力。
假设,具备这种特殊能力的“人”,不止她们两个,还有很多很多,只是大家都隐藏得比较好,或者被当成了神经病……
再由此建立一个猜想,阿鼓“特殊警察”身份所依附的“特殊机构”,许是给她派发了什么“特殊任务”,终极目的就是将猪龙女士吸纳成为她们其中的一员。
能从别人家冰箱偷菜,就能从别人家保险柜偷钱,从银行金库一捆一捆往外拿钞票。
猪龙女士控制时间和挖掘空间的能力,十分强大且罕见,可以应用在很多场景。
以上,就是阿鼓可能带走猪龙女士的第三个原因。
小暑会尊重猪龙女士的选择,当然不尊重也没有用,她没那么大权力,也没那么大本事,说句“我不想你走”,人家就真不走了。
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她要努力争取挽留。
“小海螺,你进来。”小暑解下围裙,朝外面招呼。
小海螺不情不愿扭着屁股进厨房,贴着小暑活蛆似扭,“我不想煮饭给她吃嘛,你看不出来她很讨厌我啊。”
“啊?有吗?”小暑真没注意到,她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可不单是她一个人吃,我们大家都要吃。”
小暑温声哄了几句,劝服小海螺乖乖爬上灶台,步出厨房。
“哈啰,我来啦,聊得怎么样啦----”小暑合掌轻抚,语调故作轻快,“要不我们来拆拆礼物吧,看看都有些什么。”
这个提议好!阿鼓率先起身,响应号召。
“我来。”她起身挑选了一个纸箱,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蝴蝶刀,指尖灵活翻转几下,握住刀柄,利索划开塑封。
“嚯----”又在秀。
小暑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威胁若敢忤逆,就像蝴蝶刀划开纸箱那样,划开她的肚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