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我的秃是人为因素!”对面被逼急了,忍不住大叫。
“那你说呀,你倒是说呀,到底是为什么秃的呀,为什么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毛啊!”
黄三婆气得原地直蹦跶,“你不实话实说,我如何对症下药?!”
“我的毛是被人拔掉的!死老太婆,你非逼我是吧,我现在告诉你,我的毛是被人拔掉的!连根拔掉的!你给我听清楚了!再治不好!我就一拳把你的脑袋打进肚子里!”电话里那人嚷道。
黄三婆完全没有被吓到,也毫不在意对方的言语冒犯。
“原来如此,嗐你早说嘛,你为什么不早说呢,你不说清楚病因,我怎么对症下药呢?你应该早说的……”
最后,黄三婆许诺,连夜回去改配方,明天下午就可以拿药。
电话挂断。
“张青龙。”阿鼓早就听出那个声音了。
不怪她偷听,是黄三婆的老年机声音太大,毫无私密性,她想不听见都难。
起初还不信,世上有这么凑巧的事,可当对方提到秃头……
“啊?你认识。”黄三婆回头,眼神闪躲。
至此,阿鼓耐心终于到达极限,“黄三婆,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记住。”
说罢,手腕一翻,掌中光芒一闪,正是早些时候向小暑一家展示过的第十代缚灵。
“你要干什么呀----”黄三婆紧紧抱住自己。
“认识就好。”阿鼓拇指一弹,金属片腾空而起。
黄三婆急往后退,后背却抵靠在墙。
阿鼓往前迈了一步,“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话没讲完,黄三婆身子猛地一矮,再就地一滚,竟翻身变作原形,扭头就往墙角废纸壳子堆里钻!
小暑眼尖,就着昏黄的路灯,看清形态。
是一只鼹鼠!
浑身漆黑,皮毛油光水滑,灯下泛着缎子似的光。
个头还不小,比寻常鼹鼠大了一圈不止,圆滚滚的身子,肥嘟嘟的屁股,四条小短腿倒腾飞快!
“我去!好肥的耗子!”小海螺惊叫出声。
巷中杂物繁多,什么烂沙发、废纸壳,小孩的破自行车,装修拆下来的旧门框,堆得到处都是,小鼹鼠肥屁股一扭一扭,废品间穿梭,三人一时竟拿她无招。
“你跑不掉!”阿鼓停步,手腕一抖。
她掌心那枚银色金属片骤然亮起,一道金光激射而出,落地,化作一团光雾。
光雾散开,里面跳出个东西。
“猫咪?”小暑意外。
那物通体纯黑,皮毛如缎,四爪雪白,果然是只黑猫。
它“喵呜”一声,趴下身子,两只前爪急促踩动,身体轻微左右摇摆,随后纵身一跃!
阴暗角落,看不清两方如何一番纠缠,只听见巷子深处嘁哩喀喳一顿乱响。
两分钟后,小黑猫回到阿鼓面前,把嘴里的鼹鼠精往地上一放。
黄三婆这下老实了,连跑都不敢跑,昂起脑袋看向阿鼓,鼻尖抽抽两下,“吱----”
小暑蹲下身,手指戳她,“好肥。”
口袋里的小红蛇好奇探出脑袋,东张西望。
“醒啦?”小暑说。
那鼹鼠精一见小红蛇,竟是心虚地别过脑袋。
“等等!”小暑忽然福至心灵,“你认识张青龙,那猪龙女士所中之毒,不会是你下的吧?”
“她不敢,也没有动机,但那毒一定出自她手,还有出现在别墅里的那张鬼面剪纸。”阿鼓从包里摸出两颗鸡胸肉冻干,喂给小黑猫。
小猫埋头吃罢,“喵呜”一声,回到法宝中。
“好可爱,好想要。”小海螺星星眼。
至此,前因后果,小暑胸中大致了然,“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阿鼓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走吧三婆,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黄三婆的家在夜市集后面,上世纪遗留至今的老筒子楼片区。
顶楼七楼,一层住十几户人家,密密麻麻、挤挤挨挨,鸽子笼似的。
唯一能挑出来的好,是采光----楼前一大片空地,开发商买了地没钱修房子,暂时空着。
阿鼓真是纳了闷,“你说你,干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应该不少挣吧,就不能换个宽敞点好点的地方住?”
黄三婆被倒提着两条后腿,生无可恋,“叽叽叽叽叽……”
“说人话!”阿鼓将肥耗子提到眼前,朝她屁股啪啪就是两巴掌。
“她说,这地方鱼龙混杂,方便隐藏,也方便逃跑,还有这套房子是她自己的,她很早以前就住在这里了,快要拆迁了,等拆迁就可以搬到新房子里住了。”
小暑爬到六楼,有点喘,扶墙顺气。
小海螺倒是会躲懒,把自己变作巴掌大,舒舒服服窝在小暑的外套口袋里。
“你能听得懂耗子说话?”阿鼓意外。
“欸?”这么一说,小暑也奇怪。
“我竟然能听懂鼹鼠说话,难道我的本体是只鼹鼠精?”
“你再说两句。”阿鼓示意黄三婆。
“叽叽叽叽叽----”黄三婆老实巴交。
可这次,小暑专程凝神去听,却听不懂了。
小海螺从口袋里冒头,“闵家不是御兽世家吗?也许是家族天赋,闵阿公可以操控大蟑螂袭击我们,那主人可以听懂鼹鼠精说话,也不足为奇。”
“还真是,这句我全听懂了!”
小暑兴奋道:“难道我真是个天才?”
“我说的普通话。”小海螺狠狠翻个白眼,“你听不懂才见了鬼好吧。”
阿鼓轻笑。
小暑“哦”一声,继续爬楼。
终于,三人来到黄三婆家门前。阿鼓松手,肥耗子吧唧掉地,变作人形,揉着屁股“哎呦哎呦”直喊痛。
“快点!”阿鼓又朝她屁股踢一脚。
“你这个死变态。”黄三婆咬着后槽牙,眼神带恨。
“胡说八道什么?”阿鼓抬手又要打,对上黄三婆一脸的宁死不从,只得哼地收回手,催促道:“快开门!”
“死s……”黄三婆嘀咕,“猥亵老年人。”
阿鼓气得,真恨不得把她提起来,再扇个九九八十一掌。
可她转念一想,不对,“你休想激怒我,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