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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重叠的洞庭(1/2)

    “移—星—换—斗!”

    那四个字,如同四道神雷轰然炸响在洞庭湖上空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此地的修为没有一个弱者,最低的或许是与许宣处于“合体”状态的小青,那也是实打实的三境大妖王,且此刻两人气...

    那只蝴蝶通体雪白,翅脉却泛着幽蓝微光,双翼开合间抖落细碎星尘,一入议事堂便直扑宁采臣眉心。他下意识抬手去挡,指尖刚触到那冰凉鳞粉,整条手臂便骤然一麻——不是痛,不是痒,是千万根极细的银针同时刺入经络,顺着少阴、少阳二脉逆行而上,直抵膻中穴!

    宁采臣闷哼一声,膝盖一软,早同学眼疾手快扶住他肘弯,却觉掌心滚烫如握烧红铁块。再看宁采臣面色已转青灰,唇角渗出一线黑血,血丝里竟浮着半粒米粒大小的、缓缓旋转的青铜齿轮。

    “季瑞的命契……爆了。”沈山长声音沙哑,刀鞘重重顿地,青砖寸寸龟裂,“不是空城计,是空棺计。”

    话音未落,窗外忽起风雷。不是天象之雷,是人间兵戈之响——浔阳城方向传来三声沉闷爆鸣,如古钟撞裂,又似巨鼓撕皮。紧接着,一道赤金色血光自庐山北麓冲天而起,蜿蜒如龙,却在半空猛地拧成一个歪斜的“卍”字,随即炸开,化作漫天灰烬飘落。

    白鹿书院藏书楼顶层,那尊供奉三百年的铜铸孟子像,左眼瞳仁“咔嚓”裂开细纹。

    张教授手抖得捏不住茶盏,茶水泼在《礼记·祭统》手抄本上,墨字遇水晕染,竟显出几行从未存在的朱砂批注:“祭器非镇邪之器,乃引劫之枢。汝等所守之礼,早已被神凤血诏篡改七处,今岁冬至,当以圣贤骨为薪,焚儒心为火,照见真伪。”

    李教授失声惊呼:“这……这是于公先生的笔迹!可他三年前已在云梦泽坐化!”

    “坐化?”沈山长冷笑,突然扯开自己右袖,小臂内侧赫然烙着一枚暗红印记——正是那歪斜“卍”字,边缘还缠着半截褪色红绳,“于公没留下遗言,只留这个。他说‘若见此印燃起,便知儒门已成祭坛’。”

    赵教授猛地掀开案头乐谱,纸页翻飞间露出夹层:一张泛黄绢帛,绘着九座倒悬山峰,峰顶各立一尊无面神像,脚下踩着九条锁链,锁链尽头皆系于庐山主峰之巅。绢帛右下角题着两行蝇头小楷:“孟轲未死,孟庙不毁;孟庙若倾,九州同堕。”

    宁采臣喉头涌血,却强撑着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三封信。第一封是师教授手书,墨迹尚新,字字如刀刻:“浔阳码头石阶第七级,有青苔处,埋着许宣初入书院时写的《论语札记》残卷——彼时他不知,批注里混着半句梵文真言,是长眉当年亲手所添。”第二封是于公遗墨,纸背用银粉写着:“白鹿山长刀鞘第三格暗扣,内藏‘断舌剑’碎片,熔于祭鼎可破神凤血诏。”第三封最薄,仅一页素笺,却是许宣亲笔,字迹潦草如狂草:“别信孟庙。孟庙底下压着的,是当年被周公钉进地脉的‘伪圣’尸骸。它醒了。”

    寂静。连窗外掠过的鸦鸣都戛然而止。

    王教授突然撕开自己袍袖,露出小臂上同样一枚“卍”字烙印,只是颜色更淡:“三个月前,我主持祭孔大典,香灰落进酒爵时,看见所有弟子瞳孔里都映出同一张脸……不是孔子,是戴着青铜面具的孟子。”

    张教授踉跄后退,撞翻博古架。一只青瓷瓶摔得粉碎,瓶底赫然嵌着半枚青铜齿轮——与宁采臣唇边黑血中浮出的那枚,齿距、磨损痕迹、锈蚀走向,分毫不差。

    “齿轮……”宁采臣咳着血笑起来,笑声嘶哑如裂帛,“原来不是季瑞的命契爆了……是整个九江流域的水脉齿轮,全被长眉卸下来,安进了神凤爪牙的脊椎里。”

    他抹去嘴角黑血,抬头望向沈山长:“山长,您磨的这把刀,刃口弧度与青铜齿轮内径完全吻合。您知道为什么吗?”

    沈山长没答。他慢慢解下刀鞘,将那把杀气凛冽的宽刃厚背刀横于膝上。刀身映出议事堂众人扭曲面孔,唯独映不出他自己——镜面般的刀锋上,只有一道缓缓游动的、由无数细小齿轮组成的赤色长蛇。

    “因为……”老沈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年轻,仿佛穿越百年时光而来,“四百年前,我就是第一个给孟庙地宫装齿轮的人。”

    满堂死寂。连烛火都凝滞不动。

    李教授手抖得打翻砚台,浓墨泼洒在地面,竟自动聚拢成一行字:“沈砚之,字子厚,原名沈匠,孟庙地宫第七代守陵人。”

    “沈砚之”三字墨迹未干,窗外忽传来稚子清越童声,正诵《孟子·告子上》:“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

    声音来自书院后山竹林。八奇循声奔去,拨开竹叶,只见三名垂髫童子跪坐在青石坪上,面前摆着七只陶碗,碗中盛着清水。每只碗底,都静静躺着一枚青铜齿轮。

    “他们是谁?”早同学按剑低喝。

    童子们齐齐抬头,眼白尽是赤红,瞳孔却漆黑如墨,中央各嵌着一颗微缩的庐山轮廓。

    “我们是孟庙的‘耳目’。”中间童子开口,声音却分作七重叠音,“山长教我们读《孟子》,读一百遍,就听见地底齿轮转动声;读一千遍,就看见孟子铜像眨眼;读一万遍……”他举起小手,掌心赫然刻着那个歪斜“卍”字,“就变成现在这样。”

    宁采臣扑过去捧起一只陶碗,清水晃动,倒影里映出的不是自己面容,而是季瑞——正站在江陵城头,怀抱古琴,十指鲜血淋漓,琴弦尽断,断弦末端却连着七根肉眼难辨的银丝,银丝另一端,直通向浔阳城方向七座不同方位的庙宇飞檐。

    “他在弹《广陵散》最后一章……”宁采臣声音发颤,“可《广陵散》根本没有最后一章!嵇康临刑前只弹了前四章!”

    “有第五章。”沈山长不知何时已立于竹林边缘,刀尖垂地,一滴暗红血珠正沿着刀脊缓缓下滑,“嵇康被斩,琴碎,魂散。但他的断指在孟庙地宫长出了新肉,新肉里裹着半截齿轮。那半截齿轮,就是第五章的谱子。”

    他忽然抬脚,靴底碾碎地上一片竹叶,叶脉断裂处,竟渗出粘稠金液,金液落地即凝,化作一枚微型青铜齿轮,在月光下微微震颤。

    “白鹿书院建在孟庙废墟之上,不是为了纪念孟子。”沈山长的声音如金石相击,“是为了镇压那具‘伪圣’尸骸。而你们带来的祭圣贤大典……”他目光扫过八奇,“会打开地宫第九重门。”

    张教授瘫坐在地,手指痉挛着抠挖青砖缝隙,指甲翻裂渗血,终于拽出一根锈蚀铁链——链环上铸着四个古篆:“孟心永锢”。

    “所以祭孟,不是请圣贤降世……”李教授喃喃,“是请祂……出来吃饭。”

    赵教授突然扑向藏书楼,撞开紧闭的阁门。满室书卷轰然倒塌,露出墙壁上一幅巨大壁画:孟子端坐杏坛,衣袖垂落处,阴影里盘踞着九条赤鳞巨蟒,每条蛇首皆衔一枚青铜齿轮,齿轮中央,隐约可见半张痛苦人脸。

    “那是……孟子的九窍?”白鹿捂住嘴,脸色惨白。

    “是九窍。”沈山长缓步上前,刀尖轻点壁画中孟子左眼,“是九副被拆散的‘伪圣’脸皮。当年周公用青铜齿轮钉住祂七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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