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前置条件】
终于,「白·天衍」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金属共振般的笑意:
“好。那我就……收下这份‘教材’。”
“不过,‘大衍老师’。”
“您得先替我,把那群吵得要死的‘临时霸主’,赶去一个地方。”
「衍」神色一凛:“何处?”
“‘现在进行时·真论项目:乐园套房’。”
“让他们在那里,等‘魔’出来。”
“顺便——告诉天衍,他想借‘奇迹’的‘彩票’,得先陪我,把‘叙事论’刚发的那张新黄谣,逐字逐句,抄写十万遍。”
「衍」一怔。
“……什么黄谣?”
“【悲惨!论独自抚养男儿的单身孤寡大年重的心路历程,揭开大登单身的秘密】。”
“……”
「衍」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纸面空白,却隐隐透出墨香,与方才在「不存在之所」闻到的,一模一样。
祂指尖微颤,却未撕毁,而是缓缓将其折成一只纸鹤。
纸鹤振翅欲飞时,「衍」忽又顿住,抬眼望向远方某处——那里,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踏着破碎的时间流,踉跄而来。
是「炁」。
祂左肩塌陷,右臂断裂处,正汩汩涌出液态星光,每滴星光落地,便化作一个微缩版的「第39乐园纪」,转瞬又被无形之力碾为齑粉。
「炁」看见「衍」,咧嘴一笑,血混着星屑从嘴角淌下:
“哈……‘衍’前辈,您猜怎么着?”
“‘信息’那孙子,刚把‘临时霸主’的升格权限,偷偷卖给了‘叙事论’。”
“价格嘛……”
“一张签了名的‘真·彩票’。”
「衍」望着那只悬停半空的纸鹤,轻轻叹了口气。
纸鹤应声炸开,化作漫天灰烬。
灰烬飘落处,无声浮现出一行小字,仿佛早已写就,只待此刻显形:
【第39届·乐园纪终极命题正式激活】
【选项A:天衍杀死白·天衍|选项B:白·天衍杀死天衍|选项C:天衍与白·天衍共同杀死‘第39届·乐园纪’本身】
【温馨提示:本题无标准答案,但所有答题者,均需以自身‘假说雏形’为墨,以‘乐园纪存续权’为纸,亲笔书写——落款处,请务必注明:‘此乃我自愿’】
远处,「炁」的笑声越来越哑。
而「衍」只是抬手,将那枚「不看」罗盘,轻轻按在自己眉心。
罗盘骤然炽亮,表面所有刻度疯狂旋转,最终定格于唯一一个方向——
那不是「天衍」,不是「白·天衍」,不是「七元论」,也不是「叙事论」。
而是「第39届·乐园纪」最幽暗的底层代码深处,一个从未被任何推演标记过的坐标。
坐标名称,只有两个字:
【孟弈】
「衍」闭上眼。
这一次,祂没有再设任何禁制。
任由那缕墨香,顺着眉心钻入识海。
任由那行小字,在自己思维最深处,缓缓燃烧。
任由那场早已注定的暴雪,终于落向人间。
雪落无声。
却震耳欲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