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屏风靠近两步,仔细一瞧,方才舒出一口气——他自从进屋后,一直以为屏风上蒙的只是空空落落的素绢,却没想到素绢上竟然也织着图纹——那屏风上以极淡的白线绣着一条条纹路。那白线材质似乎颇为奇异,只在月光折照中,才会泛起淡淡的光晕,人从它面前经过,一遮一明,那光晕流转,才似有东西晃动一般。
段崎非瞧了几眼,才低声道:“这不就是他那玉佩上的图案吗?”
穆青露闻言驻足,向屏风一瞧,鄙夷地道:“啊,是那头麒麟。好可笑,他母亲在九泉之下要知道生出了这样的‘麟儿’,不知该有多伤心!”
她丢下这两句话,头也不回地掠出屋去。段崎非又扫了屏风一眼,轻叹道:“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说完,紧随穆青露,也远远地离去了。
那一日是天顺七年六月初四。那夜不炎热,反而有些微凉。天际流云淡薄,夜月光中泛起淡淡紫雾。
雾、云、月,俱为沉默的见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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