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尽数熄灭,只余灰烬。鲁懋观单膝跪地,银甲残破,嘴角溢血,身后一万铁骑,仅余三千不到,人人带伤,枪尖垂地,白光黯淡。
饶秉章拄着断槊,半跪于地,右臂齐肘而断,断口处金血汩汩,却无再生迹象。他抬头望向地窟黑洞,眼神复杂难言。
猿仙廷站在原地,浑身浴血,左肩空荡荡,可脸上却无痛楚,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他低头看着自己心口——那里,一枚青色符文正缓缓隐去,皮肤完好如初,仿佛从未有过伤痕。
戏不宜消失了。原地只余一柄静静躺在血泊中的木工大刀,刀刃上符文尚在微光流转。
姚婷馨踉跄上前,拾起木工大刀,刀身冰凉,却似有余温。她抬头望向黑洞,声音嘶哑:“他……走了?”
鲁懋观缓缓起身,抹去嘴角血迹,望向黑洞深处,目光如铁:“不,他去了该去的地方。”
饶秉章艰难站起,断臂处血流不止,他却恍若未觉,只盯着那黑洞,一字一句道:“虎太岁未死,金甲未灭……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就在此时,黑洞深处,忽有一缕极其微弱的金芒闪烁——
一闪,再闪,如同濒死萤火,却倔强不熄。
千劫窟外,紫芜丘陵的天空,终于落下第一滴真正的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