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后像一群蚁,六个人齐上是正常的,与个人称英雄捉对拼杀的气概无关。
她倒纵出亭,开始游走。六水贼像赶鸡,奔跑追逐间阵势瓦解。
场中突然多出一个人,宝蓝色身影十分抢眼。
“爷!试剑。”她娇叫。
试剑是相当重要的事,姚文仲的剑还没使用过呢。
“用这些小贼试剑,没意思。”姚文仲缓缓拔剑,虎目不看对手,反而注视着象在飞舞的雨露观音:“希望能等到几个像样的高手……”
一刀一钩猛然冲到,势若奔雷。
篮影一闪,剑虹似流光,一闪烁,迸发耀目光华,再流转,身影乍隐乍现,蓦地剑鸣隐隐似龙吟,重现的蓝影卓立在场中,剑举似举火燎天,宝像庄严点尘不惊,似乎刚才的急剧变化并没有发生,发生的只是人的幻觉而已,不是真实的。
不用内力,不用神奥的身法,只用单纯的剑术,一发即收,如此而已。试剑,得心应手,只是用人来试太狠了些。
两名水贼左手扣实了断臂创口,表现出真正的好汉气概,咬牙忍痛撒腿奔出三丈外。
地下,两条断臂,还有一刀一钩。
“留下大名,咱们山长水远,后会有期。”一名水贼一字一吐,咬字依然清晰。
“小神魔姚文仲。”
姚文仲泰然收剑归鞘,背手而立目送水贼狼狈而走。
望湖亭重归沉寂,血腥飘散在空间里,断臂和刀钩仍留在原地,触目惊心。
久久,坐在亭中的雨露观音徐徐站起整理衣裙。
抹抹鬓脚,她微笑说:“总算等到像样的高手了。”
缓步而来的三个人之一说:“好像有人失败得很惨。”
她轻点螓首:“一死一瞎两断臂。”
那人哼了一声问:“甚么人?”
她指指水贼惯用的分水钩:“神鳌廖志雄的弟兄。”
那人往场中站:“是你?”
她笑笑:“一半是。”
那人举目四顾:“你的主人干了另一半?”
她点点头:“不错。”
另两人站在三丈外,继续用目光搜索四周,终于投注在茅屋前的虎鲨身上。
“你的主人呢?”与她打交道的人继续问。
“你瞧!”她用手一指。
姚文仲从矮树丛中缓步而出,潇洒从容,气概不凡,真像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
三个人,与雨露观音打交道的人年近花甲,身材修伟,气度雍容,不像个侠客,倒像一位有身份地位的士绅,只是眼神太凌厉了些。
另一人是总管魏靖,南昌廖家的总管。
最后一人年约三十上下,廖家十剑中的一剑,廖家子侄的十剑已所剩无几了。
“廖前辈好。”姚文仲抱拳行礼,神态安详。
“老朽先谢过老弟对小女援手之德。”廖前辈客气地回礼。
与七高手名头相等的击衣剑廖无痕,南昌廖家的主人终于现身了。
最高兴该是雨露观音。以往,她在这些上一辈威震天下佼佼出群的高手名宿面前,那有抬头的份?而今天,她居然神气地、而且词锋犀利地与击衣剑打交道,真是高兴死啦!
是姚文仲让她能够扬眉吐气,让她也沾了睥睨群伦的光采。
“不敢当。”姚文仲欠身说:“看来,令媛并没能救出令三弟。”
“是的。”击衣剑的脸色暗下来了。
“所以瘟神梁申命前辈出来找晚辈打交道。”
“是的。”
“晚辈要知道前辈的打算。”
“这……”
“晚辈知道身不由己的苦处。这样吧!各自尽力而为,其他的事撇开。”
“老弟,老朽要争取时间。”
“晚辈知道。”
“请注意老朽的手眼心法步。”
姚文仲一怔,但立即会意。
“晚辈恭请教益。”他再次行礼,徐徐后退。
双方立下门户,姚文仲行献剑礼,面对前辈剑术泰斗,他心中难免有点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