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欺负我,我就用闪电五连鞭抽烂你的屁股!”
她瞪着刘正,气呼呼地说道。
习武之人,要泼辣的时候也是很泼辣的。
“管我什么...
电梯门在七楼无声滑开,刘正跟着双马尾芽美穿过铺着暗红绒毯的走廊。廊灯是暖黄光,却照不亮两侧浮雕门牌上那些扭曲的符文——不是扶桑神道文字,也不是矮人密文,倒像是用烧红铁钎在紫檀木上硬生生烫出来的蛇形纹路,蜿蜒爬行至门把手上,末端凝成一枚半闭的眼。芽美脚步轻快,马尾扫过空气时带起细碎铃音,可那铃声一落,走廊尽头便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像什么活物咬合了下颌。
包厢门没锁。芽美推开门时,门轴竟未发出丝毫声响,仿佛整扇门是块被削薄的云母片。屋内没有灯,只有一张低矮的桧木圆桌浮在离地三寸的幽蓝光晕里,光晕如水波般微微荡漾,映得桌面纹理忽明忽暗,像沉在深海里的沉船甲板。市一刀已坐在桌边,武士服袖口撕裂处露出青黑筋络,她左手搁在膝上,五指微屈,指甲边缘泛着冷灰的金属光泽——不是染色,是角质层真正钙化成了鳞片状。
“主人请坐。”芽美弯腰将筹码盘轻轻置于桌沿,转身欲退。
“芽美酱。”刘正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少女刚抬起来的脚踝僵在半空,“你听见刚才那声‘咔哒’了吗?”
芽美睫毛颤了颤:“……没、没有呢。”
“哦。”刘正点点头,从乾坤戒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倾出三滴琥珀色液体。液体悬在指尖半寸处,并未坠落,反而缓缓旋转,拉出三道细如游丝的金线,金线末端隐入虚空,仿佛连向某个不可测的坐标。“那你现在听见了么?”
芽美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她看见刘正指尖悬着的三滴液体正映出三个不同的画面:第一滴里,是平安京赌坊地下三层监控室,屏幕雪花乱跳,所有摄像头视角齐刷刷转向天花板;第二滴里,飞鸟街外立面正在剥落的浮世绘海报底下,渗出粘稠的靛蓝色菌丝,正沿着砖缝向上攀援;第三滴里,自己胸口衣襟下方,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蛛网般的淡银纹路,纹路中心微微搏动,像一颗被缝进皮肉里的微型心脏。
“你……”她喉头滚动,声音发紧。
“去吧。”刘正把小瓶收回戒指,指尖金线倏然断裂,“告诉莉香,这间包厢今夜不接客。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少女颈侧,“别碰后颈第三块脊椎骨。痒的话,用凉水敷。”
芽美没再说话,倒退三步,鞠躬至九十度,后颈衣领无风自动,遮住了那抹银痕。门在她身后合拢,严丝合缝,连条缝隙都没留下。
包厢里只剩两人,与悬浮的幽蓝光晕。
市一刀终于抬起了头。她左眼是浑浊的灰白,右眼却是纯粹的漆黑,虹膜中央一点猩红如将熄炭火。她没看刘正,视线钉在桌面浮动的纹路上,忽然伸出右手食指,在光晕表面轻轻一划。水面似的光幕顿时荡开涟漪,涟漪中心浮现出一行血字:【赌债清零·契约重订·时限:七日】。
“血腥餐厅的杂碎。”她开口,声线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生锈铁板,“你替我赔钱,又替我换筹码,现在还给芽美下咒——你到底想从我身上挖走什么?我的肝?我的脊髓?还是……”她顿了顿,左手指甲“咔”地弹出半寸,灰白角质泛着刀锋冷光,“……我这条命?”
刘正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真正放松的、带着点疲惫的笑。他伸手探入怀中,掏出的却不是符箓或法器,而是一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剪报边角卷曲,油墨晕染,标题是《震旦国西南山区惊现不明生物袭击事件》,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红外热成像照片:夜色山林中,七个赤红光点呈北斗七星排列,每个光点下方拖着长长的、燃烧般的橙色尾迹。
“市一刀阁下。”刘正把剪报推过桌面,指尖在第七个光点上点了点,“七年前,你独自闯入云南哀牢山禁地,带回的不是‘龙脉残片’,而是这个。”
市一刀瞳孔猛然一缩,右眼那点猩红骤然暴涨,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当时以为那是上古妖兽的幼体卵壳。”刘正声音放得很缓,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天气预报,“可它根本不是卵。它是‘锚’——地狱游戏在现实锚定坐标的信标。而你,是第一个被它选中的‘持锚者’。”
包厢温度骤降。幽蓝光晕开始剧烈波动,桌面桧木纹理突然凸起,化作无数细小的、蠕动的黑色触须,触须尖端分裂出米粒大小的复眼,齐刷刷转向市一刀——那些眼睛全是倒立的,瞳孔里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七年前哀牢山溶洞深处,她跪在嶙峋石笋间,双手捧起那枚布满裂纹的暗红结晶时的背影。
市一刀猛地一掌拍在桌面!
轰——!
无形气浪炸开,所有触须瞬间碳化崩解,化为齑粉簌簌落下。她喘着粗气,左眼灰白更甚,右眼猩红却愈发妖异,嘴角甚至溢出一道暗金色血线,血珠悬在下唇,迟迟不落。
“所以呢?”她嘶声问,“你想拿这个威胁我?还是……”她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结晶虚影,结晶内部,七个光点正以缓慢而恒定的频率明灭闪烁,“……你也能看见它?”
刘正没回答。他只是解开西装最上面两粒纽扣,扯开衬衣领口。左侧锁骨下方,一片皮肤正微微隆起,形状与市一刀掌心的结晶虚影分毫不差。不同的是,他皮肤下的结晶是半透明的,内部没有光点,只有一道极细的、不断游走的银色电弧,像一条被囚禁的微型雷龙。
“持锚者不止一个。”刘正按住锁骨,声音沉静,“但‘锚’会互相吸引,也会互相撕咬。七天后,当第七枚锚全部激活,所有持锚者会被强制拉入同一场‘终局赌局’。赢家独吞全部锚之力,输家……”他抬眼,直视市一刀右眼中那点猩红,“……灵魂会被碾成碎片,喂给锚底沉睡的‘守门人’。”
市一刀死死盯着他锁骨下的隆起,喉结上下滚动。良久,她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原来如此。你不是来讨债的,你是来拉同盟的。”
“不完全是。”刘正摇头,“我是来告诉你,你今晚输掉的七百万,连这场赌局入场券的零头都不够。”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包厢四壁的幽蓝光晕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惨白灯光。灯光下,整面墙壁浮现出巨大的、不断刷新的全息投影:一行行数据瀑布般倾泻而下,其中最醒目的标题是【终局赌局·预热阶段·当前锚位激活数:6/7】。数字下方,六张面孔依次排列——有穿僧袍的老者,有戴防毒面具的瘦高男人,有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眼睛的少女……而第六张照片,赫然是牛马那张欠揍的笑脸,照片右下角标注着【已确认死亡·锚力逸散中·回收率预估:37%】。
市一刀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牛马死了?”她声音干涩。
“被‘清道夫’做掉了。”刘正语气平淡,“就在昨天凌晨,他试图用恶魔赌场的‘深渊轮盘’强行解析自己体内的锚,结果触发了反向湮灭。现在他的锚力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