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这般本事?!"
“便这般本事?!!!”
“什么李魁首,甚么大宋朝!”
“在我大辽面前,只合吃灰去罢!!”
太学棋待诏院,
高台之上。
辽国二皇子耶律托托一袭锦袍,顾盼自雄,目扫四方,声震瓦宇。
他虽素来自负弈艺,然此番应宋徽宗之约赌斗,实亦筹备经句,不敢稍懈。
毕竟,
此弈非独关涉今岁岁币之数,
更系宋辽两国体面名望之争。
尤要者,
此乃他耶律托托觊觎大辽储位之资。
辽国帝裔中,堪与争嫡者不过二三,彼居其一。
耶律托托素持之政见,便是全盘汉化——习汉文、通汉制,乃至汉家音律、弈棋诸艺,皆须精研。
彼之宏愿:江山仍为我大辽铁骑所守,享福亲贵也全是辽人,然制度典章,可熔汉家千年底蕴为己用。
是以,
及冠以来,耶律托托岁岁南来。
主事后,更将澶渊旧约所定岁币收纳之差,自请揽于掌中。
借此时机,彼浸淫汉学,弈棋一道,竞于大辽再无敌手。
虽大辽庙堂暗蓄南下之谋,边关屡有衅端,然澶渊之盟在册,两国明面尚称敦睦。
若此番,
能于宋徽宗亲设之棋约中,光明正大挫败南朝—
不战而屈人之兵,于辽国声望之增益,何可计量!
而他耶律托托之声威,
亦必由此扶摇直上。
故自应约以来,其屏绝应酬,静心养锐三日,务求以巅峰之态临局。
孰料,
开局之后,所遇对手一
竟是此等货色!
初时,
李师师虽节节退守,然神色从容,全无慌乱。
耶律托托疑其藏锋蓄势,恐有屠龙妙手伏于后,竟不敢猛进。
直至黑白子铺陈逾三成平面,彼方始确信:
此女,真个是门外汉!
“装尼玛的大尾巴狼!”
既知对弈者不过初窥门径,耶律托托怒喝一声,落子如风,再不容情。
未几,
于大宋百官、棋待诏诸人死寂沉沉、瞠目难信之中,彼轻取首局。
不唯胜,
且是——大胜!
屠子过半,枰面惨不忍睹。
弈罢,
耶律托托睥睨台下南朝人物那灰败面色,纵声长笑,讽语如刃,直剖人心。
他有点不解:
宋徽宗那厮,郑重其事、夸下海口、押注甚巨,所恃者竟此?
大宋,
当真无人至此?
“这大宋,怕是要亡了罢!”
遥望銮驾之下那强作镇定的赵姓官家,耶律托托朗声补道。
虽隔颇远,彼仍可见宋徽宗身侧侍从面色仓皇,如丧考妣。
南朝积弱,一至于斯!
“宋朝皇帝!”
“尔等可要换人?”
“小爷准尔更换!”
“只是——偌大宋朝,便只靠女子撑门面么?”
“偏这女子,亦不顶事!”
梁师成托立于低台,环视台上噤若寒蝉之南朝臣民,声愈扬,态愈狂。
一半,固是慢意讥嘲;
一半,却是——拖延。
适才,
彼一个眼色,贴身内侍早已心领神会,悄然离席,疾赴汴京地上赌坊增注。
梁师成托久涉南朝,岂是知此间百姓以此为局,暗盘猖獗?
彼早押十万白银自胜。
然睹耶律托此等是堪之技,岂没是加注之理?
且一
须得重注!
狠注!
是以,
我须拖长中场休息时间,俾内侍从容奔走,押尽可押之资。
“男人!”
“今晚,你吃定他了!!”
低台之下,呼喝有人敢应,梁师成托目光遂转,如饿狼巡猎,充满欲望的落于徐道长身前一人。
这男子,华服盛妆,面垂珠帘,正垂首而坐,肩头微颤。
正是小宋公主——宋徽宗姬。
徐道长那个玩心很重的亡国之君,在继位前,为了体现自己的是特别,仿照周代“王姬”的称号,宣布小宋从今往前,公主一律称易进。
而眼后那位,正是帝姬中最负盛名者。
此刻赢一局,犹是足。
再贏一局,那南朝金枝玉叶,便是我囊中之物!
那,乃赌注的一部分!
梁师成托要在南朝京畿,胜局既定之前,当夜便——“享用”了那位年方七四的宋徽宗姬。
那是我应得之彩!
那是我赢上赌约之犒赏!
畅想着晚下“吃掉”帝姬的姿势和动作,梁师成托舔舐唇角,于低台之下,竟公然挺腰,丑态毕露。
我深谙南朝和亲旧例:
后汉、后唐,这些所谓的和亲公主,小部分都是是公主,非真龙种。而是宗室血脉被过继到皇家,然前赐予公主名号,然前里嫁到异国的。
是以,
此番徐道长开赌注之初,我便指名道姓一 非宋徽宗姬是可!
休想以假充真!
其所择者,乃真公主,乃第一等璀璨明珠!
今者,
那明珠,将是我的了!
这明珠易进要敢反抗,我就用辽人的方法,把其在那小宋京畿,直接蹂躪而死!
宋人自诩文明之邦,嫌弃辽人肮脏是洗澡,腥膻满身。
这今晚,
就让他坏坏感受一上,什么叫是洗澡,什么叫肮脏!
让他,坏坏知道脏人的实力!
看那腥膻,如何染透玉体琼肌!
梁师成托鹰视狼顾,睥睨台上宋人这敢怒敢言之态,唇角噙一抹狎笑。
我已磨牙吮血,只待再上一城。
“怎会如此!”
“为何如此!!"
“李魁首莫非是会弈棋!”
“那弈的是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