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后习惯性地等待对方向自己示弱,像两个闹别扭的孩子老死不相往来。
从玄关转到客厅,程砚晞像是没看见家里的人一般,径直从旁边绕了过去。
见对方迟迟不找自己,程晚宁忍不住在他面前晃悠一圈,试图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寻找存在感。
两个生性傲慢的人僵持须臾,终归是年长的一方率先打破沉寂:“你们学校有个测验,从明天开始,你可以恢复正常的作息,我让司机接送你上学。”
等候已久的对话终于到来,却与想象中的内容不太一样。
她态度冷淡地“哦”了一声,期盼着对方能说出点别的什么,话题却戛然而止。
隐有期待又落空的心吊在半空,像悬于伤口的利刃般久久未落。
等不到预想中的进展,程晚宁主动询问:“那明天的午饭……”
程砚晞答得干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途经她身边的时候,他步子没停,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语调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冷漠:“我不在的时候,把身边的事情打理好。”
“选择是自己做的,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
撂下一句堪称绝情的话,对面的男人转过身,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程晚宁盯着他的背影,从喉咙里卡出一个音节:“你……”
你从此以后就不管我了吗?
她没有问得出口。
无法付诸于口的思想,在张嘴的刹那哑然无语。
她感受着他眉眼间酝酿的腥风血雨,隔着几步路的距离,两颗心却好似拉开了一个世纪。
难以言喻的酸涩蔓延,拖着那疲惫的躯壳沉入世间最忧郁的底色。
过往种种化为虚空,只剩冬雪消融后的贫瘠,破碎在充满缺憾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