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作废,梦魇邪源将趁虚而入,吞噬整座城池。”
玄潇潇望着那道扑来的血焰,望着青年眼中燃烧的、与自己幼时一模一样的绝望火焰。
她忽然笑了。
抬手,不是去摇铃。
而是摘下了自己左耳垂上那枚小小的、从未离身的骨坠。
骨坠落地,碎成齑粉。
粉末中,浮起半枚残缺的青铜齿轮。
与塔外星海中,那柄横置古剑剑锷上的星图,严丝合缝。
“前辈。”她声音平静,“武朝钦天监,可有‘代契’之律?”
老者眸光一闪:“有。但代契者,须献本命星轨,永镇钟下。”
玄潇潇点头,将那半枚齿轮按向自己眉心。
朱砂印记轰然燃烧,化作炽白星火。
“我代他契。”
“以我武朝钦天监观星使之名。”
“以我玄潇潇之命。”
“换他……一条活路。”
白光炸开。
整座高塔消失。
玄商城上空,北斗九星骤然黯淡。
唯有那口青铜巨钟,钟面裂痕之中,缓缓渗出一缕纯粹银辉,温柔地,包裹住那道扑来的血焰。
焰中青年,僵在半空。
他胸口的血链寸寸消融,化作点点星尘,飘向钟面裂痕。
而玄潇潇的身影,正一点点变得透明。
她最后看见的,是老者将青铜铃收入袖中,低声诵念:
“契成。”
“玄潇潇,代契者,永镇钟下。”
“星轨已献,永不轮回。”
风止。
云散。
玄商城恢复喧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唯有高塔原址,多了一口三尺小钟,钟身无纹,唯有一道新鲜裂痕,裂痕深处,一点银辉如泪,静静闪烁。
城外,白骨楼船悄然调转方向。
玄冥立于船首,负手望天。
他腕骨内侧,那道银线已然断裂。
断口处,一滴银血缓缓凝结,随即化作一枚微小的星图,飘向玄商城方向。
他唇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
“……成了。”
与此同时,玄商城最深处,那座青铜巨殿之内。
横置古剑剑锷上的星图,无声亮起。
完整无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