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是渤海湾某座废弃灯塔。”

    叶苜苜转身走向车库，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清脆如刀：“备车，去码头。”

    小器灵忽而拉住她手腕：“主人稍等。”她指尖在空中轻划，三枚青铜铃铛凭空浮现，铃舌竟是三截缩小版的断骨，“这是‘拘魂铃’，能锁住佐藤魂魄三炷香。他若敢毁约……”小姑娘笑容天真无邪，“我就摇响第一枚铃。”

    当越野车驶入渤海湾雾霭，肖恩正坐在空间擂台边缘擦拭长刀。刀锋映出他新生的倒影，眉心契约印如活物般微微搏动。连晟递来一瓶治愈水，他接过后仰头灌尽，喉结滚动间，新长出的皮肤下隐约有暗金纹路游走如蛇。

    “下次打架。”连晟忽然开口，刀尖挑起地上一片血痂，“你用左手还是右手？”

    肖恩抹去嘴角水渍，咧嘴露出森白牙齿：“下次？等我把佐藤家祖坟刨了再说。”

    话音未落，空间穹顶忽有金光炸裂！无数光斑如萤火汇聚成巨大符阵，中央浮现叶苜苜的侧脸虚影——她正站在颠簸的游艇甲板上，海风掀起长发，手中青铜铃铛随浪起伏，铃舌断骨在月光下泛着惨青光泽。

    “契约者听令。”她声音穿透空间壁垒，字字如锤，“今夜寅时三刻，助我登岛取棺。”

    肖恩缓缓起身，刀鞘叩击擂台发出沉闷回响。他望着虚影中叶苜苜被海风吹得猎猎翻飞的衣角，忽然觉得心口契约纹路烫得惊人。原来被驯服的猛兽，也会在闻到血腥味时，悄然竖起耳朵。

    游艇劈开墨色海浪时，小器灵正倚在叶苜苜肩头数星星。她指尖捻着半片枯叶，叶脉里流淌着荧光：“主人知道吗？永生舱其实是个谎言。它真正的作用，是抽取宿主全部生命力，转化为维持空间稳定的核心能源。”

    叶苜苜握着船舵的手顿了顿：“所以佐藤家族……”

    “他们在养蛊。”小器灵将枯叶吹向海风，叶片瞬间化为万千光点，“用一百个活人做引子，才能激活永生舱。而最近三个月，渤海湾失踪的渔民……正好九十九个。”

    远处灯塔轮廓刺破浓雾，塔身爬满暗红色锈迹，像干涸的血痂。叶苜苜按下耳麦，刘队沙哑的声音传来：“红外扫描显示，塔底有地下工事。但热源信号……很奇怪。”

    “怎么奇怪？”

    “有七十三个活人热源，还有……”刘队停顿两秒，“一个不该存在的热源。温度高达三千度，却没有任何辐射读数。”

    小器灵忽然踮脚凑近叶苜苜耳畔，吐气如兰：“主人，永生舱在呼吸。”

    海风突然变得粘稠滚烫，仿佛整片海域正在缓慢沸腾。叶苜苜抬眼望去，只见那座废弃灯塔的尖顶，正无声无息地融化成赤红岩浆，顺着塔身蜿蜒而下，在漆黑海面上拖出一道灼目的火痕——像巨兽苏醒时，缓缓睁开的、燃烧着熔岩的眼。

    她松开船舵，任游艇顺着洋流滑向那片燃烧的黑暗。身后，小器灵指尖跃动起幽蓝火苗，映亮她眼底沉静的漩涡。而在她意识深处，空间擂台上，肖恩终于拔出了那柄饮过三百二十七人鲜血的长刀。

    刀尖所指，正是灯塔熔岩之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