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君主和有名无实的藩王,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藩王,没有兵力和实权,还要每年朝贡。
和待宰的羔羊,有何区别?
何况战家是军人世家,双手沾满鲜血,个个杀人如麻。
他们万一哪天看藩王不顺眼,直接砍了!
谁料,夏威无奈地笑了,“百姓都要活不起了,还管君主还是藩王,首先得活下去!”
“我可以对不起燕国百姓,但不能对不起跟随我的五万人,还有他们的家眷!”
“他们和我从燕国逃到镇关,是大将军收留了我......
肖恩喉结剧烈滚动,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膝盖骨在地面硬生生压出两道浅坑。他想抬头,可脖颈肌肉绷成铁弦仍被死死按住——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量,而是规则层面的碾压,是空间意志具象化的审判之手。他听见自己牙关震颤的咯咯声,听见肺叶在胸腔里像破风箱般撕扯,听见血液冲上耳膜的轰鸣。可最刺耳的,是心底那一声尖锐嘶叫:不可能!他八十八级系统,曾徒手撕裂三十七个位面法则,连主神降下的惩戒雷劫都劈不开他的皮肉,如今竟被一个连能量波动都微弱得近乎不存在的小姑娘……摁进泥里?
小器灵指尖微抬,威压骤然翻倍。
“咳!”肖恩猛地呛出血沫,溅在青砖擂台缝隙里,像几粒暗红的石榴籽。他眼白迅速爬满血丝,瞳孔却异常清明——濒死时的清醒最是残酷。他忽然意识到,这小姑娘没杀他,不是不能,而是……在等。等他彻底溃败,等他尊严剥落见底,等他连“拒绝”这两个字都失却发声的力气。
“我……”他喉咙里挤出气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不绑……”
话音未落,威压陡然撤去。
肖恩猝不及防向前扑倒,额头撞上砖面,咚一声闷响。他撑着双臂喘息,冷汗浸透后背衣料,黏腻地贴在嶙峋肩胛骨上。视野边缘,连晟正把空水壶倒扣在唇边,一滴水珠顺着下颌滑进锁骨凹陷,他甚至没抬眼瞧这边一眼,仿佛地上趴着的只是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小器灵轻轻踱步上前,绣鞋踩过他散落的几缕断发。“你杀了三百二十七个宿主。”她声音清亮,像山涧击石,“其中一百四十三个,是刚绑定系统的幼童。他们还没学会用治愈水擦眼泪,你就把他们的灵魂碾成数据残渣。”
肖恩浑身一僵。
“你抢走七座古代文明遗址的镇魂玉玺,导致三个位面时间线坍缩成灰烬。”她蹲下身,指尖点在他染血的眉心,“你把‘绝望’当养料,吸食临死前最后一秒的恐惧……可今天,轮到你尝尝这滋味了。”
她指尖微光一闪,肖恩眼前骤然炸开无数碎片画面——被他亲手捏碎的少年宿主跪在冰原上,睫毛冻成霜晶,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粗粮饼;被他夺走玉玺的古城里,穿麻布裙的小女孩踮脚够不到母亲伸来的手,整座城池在她指尖化作流沙……画面快得像刀锋划过视网膜,却每一道都刻进灵魂深处。
“你该死。”小器灵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但连晟需要对手。而你……”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裸露的、正缓慢蠕动愈合的断裂肋骨,“你的基因链里,有十二种已灭绝古菌的活性样本。它们能改写水稻抗旱基因,能让沙漠三天长出绿洲。”
肖恩猛地抬头,血污糊住的瞳孔里第一次燃起真实的火焰。
“华国西北,有片盐碱地。”小器灵直起身,袖摆拂过他沾血的额角,“三万平方公里。三年内,我要它长出麦浪。”
他喉咙里嗬嗬作响,想笑又像呜咽:“……你信我?”
“我不信你。”她转身走向连晟,裙裾掠过地面时,几株蔫黄的野草悄然返青,“但我信这方天地。你若敢毁约……”她指尖轻弹,肖恩左臂突然爆开一团幽蓝火苗,灼烧感钻心却无痛,火苗里浮现出他最隐秘的记忆——那场焚毁七座古寺的业火,正倒映在他骤缩的瞳孔里。
连晟这时终于放下水壶,抹了把脸上的血,目光如刀刮过肖恩惨烈的躯体。“疼?”他声音低沉,带着久战后的沙哑。
肖恩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自己手臂上那簇幽蓝火焰。火苗摇曳间,他看见火焰深处浮动着细密符文,像活物般缓缓游动,最终烙进他皮肤之下。
“契约成立。”小器灵的声音忽在识海响起,不是传音,而是直接刻入神经末梢的烙印,“从此刻起,你命格归我所辖。违逆者,魂飞魄散,连转世轮回的资格都被抹去。”
肖恩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不在擂台。他站在一片纯白虚空中,脚下是流动的星图,无数光点明灭——那是被他摧毁的位面残骸。而星图中央,一枚赤色印章悬浮旋转,印面赫然是“天工司”三个篆字。他下意识伸手去触,指尖刚碰到印章边缘,整片虚空轰然坍缩!
剧痛从指尖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他蜷缩在地,眼睁睁看着自己右手五指寸寸透明,皮肤下浮现出细密金线,金线交织成网,网中游动着与刚才火焰里一模一样的符文。最后,金线汇聚于掌心,凝成一枚赤色小印,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脏。
“这是……”他嘶声问。
“共生契。”小器灵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他抬头,看见她立于虚空高处,发间玉簪垂落的流苏正泛着微光,“你替我镇守西北盐碱地,我予你‘生’的权限。你种活一株麦子,我解一道封印;你改良一亩田,我放一缕本源灵气入你经脉……”
她忽然抬手,虚空中浮现叶苜苜的身影——正弯腰将一袋袋大米搬进空间仓库,额角沁着细汗,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你见过她收货的样子吗?”小器灵问,“她收的不是粮食,是千万张饿殍未至的脸。你杀的人,够填满十个粮仓;她救的人,能垒起一座长城。”
肖恩怔怔望着虚影里那个忙碌的纤细身影。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扯开自己胸前破碎的衣襟——那里本该有一道贯穿伤,此刻却只剩淡淡粉痕。而粉痕边缘,正渗出极细微的金色光点,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花苞。
“治愈水……”他喃喃,“不是她给连晟的?”
“是她酿的。”小器灵指尖轻点,叶苜苜虚影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每滴水含三十七种活性酶,二十九种氨基酸,还有……”她顿了顿,笑意清浅,“她指尖渗出的汗液成分。你猜,为什么连晟伤口愈合得比你快十倍?”
肖恩喉结上下滚动,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里竟裹着细碎金砂,在虚空中簌簌坠落。
小器灵不再看他,转身时广袖翻飞,星图骤然流转,化作漫天萤火。她最后的声音飘来:“现在,你该去见见你的新上司了。记住,她给你的是锄头,不是屠刀。”
白光吞没视野。
再睁眼,是叶苜苜别墅地下仓库的金属地板。冷白灯光刺得他眯起眼,消毒水味混着新麦香气钻进鼻腔。他狼狈伏在地上,右臂金印灼烫如烙铁。而几步之外,叶苜苜正蹲在集装箱旁,用指甲掐开一颗新收的麦粒,饱满乳白的胚乳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醒了?”她头也不抬,把麦粒放回麻袋,“刘队刚送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