靛青短打,牛皮护腕缠到小臂,露出些结实黝黑的肌肉,鸦羽似的发辫胡乱盘在头顶,眉目间锋芒凌厉,竟压过了满场男儿。
梁叔公拉过七妹,急切地问:“官军呢?会不会追上来?”
“叔公放心。”七妹摆摆手说:“水师那些广船吃水两丈,出了大铲湾就是烂泥滩,那些铁疙瘩追不上来。”
她顿了顿,随即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嗤笑:“火器营的那群蠹虫上下一贪,他们的佛朗机炮能打响三发,就已经是祖坟冒烟了!”
听到这话,梁叔公紧绷的肩背才缓缓放松下来,老人长叹出一口气:“唉,劫不到咱,姓韩的绝不会走空,怕是又得难为别人去了……”
话没说完,旁边重伤的阿海突然开始剧烈抽搐起来。
暗红的血沫从他口鼻涌出,吴桐赶忙过去,他的手指刚触到阿海肿胀的皮肤,就感觉到皮下异常的高温。
伤口四敞大开,撕裂的肌肉组织呈现出不祥的灰白色,而其中最令吴桐感到棘手的,是在阿海的骨头缝隙里,还卡着一枚弹片!
“斜方肌完全撕裂,三角肌前束差不多断了三成。”吴桐赶上前去,心中默念诊断。
他刚要动手,七妹却横上前来拦住了他。
她看了一眼气若游丝的阿海,垂眸沉声说道:“阿桐哥,他活不成了,能活的。”
吴桐眉梢陡然一扬,他抬起臂膀,把七妹轻轻推到了旁边。
“妈祖在上。”吴桐眼前渐渐浮现起系统面板的光斑:“相信我,他活得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