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担的货郎撞了他肩膀,才惊觉天光已然大亮。
赞生堂后堂,那具木人桩正撞出闷响,梁赞身上的单衣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变拳换掌,咚咚声在后院四墙间回荡成晨韵,随着梁赞打出最后一式,拳锋在距离桩身不足盈寸处,轰然爆发劲力!
这看似不动声色的一拳,竟把沉重的木人桩打得瞬间向后挪移了半尺!
“先生,门外来了个龟公!”这时,那名之前迎客的小教头飞跑进来,禀道:“提个破灯笼,衣裳上全是胭脂味!”
梁赞吐息收势,伸手扶稳木人桩。
“不见。”
“可他说………………”小伙子挠了挠头,声音中透着为难:“说是永花楼的姑娘病得快咽气了,求您慈悲。”
梁赞闻言眉峰微沉,永花楼那地方,去年腊月他刚救过个吞金的姑娘,被老鸨灌了三天粪水,抬来时瞳孔都散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木渣,抬眼便远远瞧见,黄麒英迈开大步走进后院??这位洪拳大师显然也刚刚练完一趟拳,铜铸样的粗大指节上挂满薄汗。
“赞先生早。”黄麒英在七步外站定,他回头向门外搭了一眼:“我方才进门时,见门口有个人探头张脑的,怎么回事?”
梁赞抓起汗巾抹了把脸,他冲黄麒英抱了抱拳,二人额头上都还蒸腾着热气。
“正要与黄师傅商量这事????那人是永花楼来的,那腌?地界,到底去是不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