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的可怜父亲,只能紧紧搂着濒死的儿子。
多么讽刺啊!
登特家族的“征服者”和“继承人”,在死神面前,与最低贱的蝼蚁,又有何分别?
这扭曲的温情,这迟来的恐惧,在爱德华看来,是对那句族语“Ego sum victoria”最辛辣的嘲笑。
“不!你不会死!听见没有!威廉?登特!我的儿子!你不会死!”兰斯洛特心如刀绞,他用力紧威廉的肩膀,这个不可一世的殖民者,此刻显得无比脆弱。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蓝眼睛,死死锁定了站在几步之外,面色沉静的吴桐。
所有的怒火、恐惧、绝望,在这一刻,统统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你!”兰斯洛特大吼起来,裹挟着不容置疑的暴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救他!马上!”
他咆哮着命令,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如果他死了,你也别想活着离开这艘船!我发誓,我一定会把你沉进伶仃洋喂鱼!用你的尸体为他陪葬!”
舱内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威斯考特和少年脸色煞白,爱德华无可奈何的看着这一幕,只有威廉痛苦的喘息声,在死寂中回荡不休。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威压中心,吴桐却缓缓深吸了一口气。
片刻的凝重和忧虑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唯一一个......能够和兰斯洛特?登特平等谈判的机会。
船舱内昏暗的光线,柔柔落在他的青衫上,勾勒出一条挺直的脊梁。
“兰斯洛特?登特先生。”
吴桐的目光坦然无畏,迎上对方狂暴的视线:
“在我施救之前,我需要得到你的保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