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也快磨破了。”
“反观这位父亲,他的厚呢大衣是萨维尔街的新款,皮鞋锃亮,帽子上没有半点雪水痕迹。”
“这种鲜明的对比,足以说明他将绝大部分资源,都用在了自己身上,对亲生骨肉非常吝啬。’
“而最终的确认,来自我与艾米丽的那句悄悄话。”
圣诞老人微微俯身,一字一句,对面如土色的父亲讲道:“我问她:“你的圣诞愿望,是不是希望父亲晚上不要再碰你了?......”
他言而未尽,而所有人都是目击证人,大家看到了小女孩的反应,看到了男人掏枪的暴戾??这足够说明一切了。
逻辑严密,环环相扣,每一处细节都被他捕捉,串联成无可辩驳的证据链。
吴桐站在一旁,心中震撼不已。
这种观察能力和推理能力,远超常人。
他不仅仅惩治了一个兽父,更是用智慧和勇敢,撕开了一场隐藏极深的罪恶,拯救了一个无力自保的女孩。
这是他给艾米丽,最好的圣诞礼物。
警察听完,脸色变得极其严肃,他们看向那父亲的眼神尽是鄙夷。
在仔细检查了女孩手腕的伤痕,并简单询问之后,他们毫不犹豫的给那个男人戴上了手铐。
“东方先生,还有这位......圣诞老人,我们谨代表伦敦警方,感谢你们的勇敢和细心。”警官向他们致意,带着垂头丧气的男人和默默流泪的艾米丽离开了。
人群渐渐散去,街角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雪花无声飘落。
那位高瘦的圣诞老人神态自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整理了一下在打斗中有些凌乱的红袍子和白胡子,转头看向吴桐。
那双隐藏在浓密眉毛下的眼睛,闪烁着敏锐而富有智慧的光芒。
“可贵的行动力,东方先生。”他对吴桐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在这个充斥着无聊犯罪的城市里,这很难得。”
说完,他不等吴桐回应,发出一阵轻松的“HOHOHO”大笑,自顾自迈大步,消失在伦敦夜晚的雪雾和灯火中。
吴桐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心潮澎湃。
他感觉自己如同经历了一场离奇而精彩的戏剧??这位圣诞老人,绝非常人!
只是。
他并不知道。
几十分钟后,这位“圣诞老人”,回到了他在贝克街221B的住所。
脱下红色长袍,扯掉雪白胡子,露出其下清癯而精力充沛的瘦脸。
他将歪斜的猎鹿帽挂好,叼起石楠烟斗,走到小提琴旁,信手拉出一段急促激昂的乐章,似乎在忘我的演奏中,享受着大脑活跃带来的欣快。
窗外,是维多利亚时代伦敦沉沉的夜。
壁炉里的火苗跳跃着,映照着他专注而锐利的侧脸。
白胡子和红袍子底下,是世界文学史上,最伟大的侦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