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散眼前的浓烟,也试图驱散邻居们狐疑的目光。
“小毛病?”老绅士推了推眼镜,视线越过爵士的肩膀,落在那扇被震得四分五裂的大门上:“这可不像是小毛病啊,兰开斯特,你看你这门………………”
“修!明天就找人修!”兰开斯特爵士涨红了脸,几乎是喊出来的:“保险公司会赔付的,没什么大不了的,诸位请回吧,请回吧!”
那位胖太太皱起眉头,用帕子掩住口鼻,低声对身旁的女仆说了句什么,女仆闻言点点头,踮起脚尖往诊所里张望,结果正好看见福尔摩斯那张沾满煤灰的黑脸,不禁被吓得倒抽一口冷气,连连后退。
兰开斯特爵士见状,心知这群围观者一时半会儿恐怕散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门口,任凭各种目光在身上扫来扫去。
吴桐站在门内阴影里,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想起一句不知从哪本书里读来的话:【体面,是中产阶级的宗教。】
只要兰开斯特爵士站在这里,矢口否认任何异常,这些邻居们就只能在狐疑中慢慢退去,不是因为相信,而是因为没有证据,也因为......他们都是体面人。
果然,老绅士耸了耸肩,说了句“那就好”,转身往自家走去。胖太太还在嘀嘀咕咕,也在女仆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人群渐渐松散下来,有几个看热闹的已经开始往回走。
就在这时。
一个高个子男人挤开人群,朝兰开斯特爵士走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把收起的黑伞,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宛若是一台被精准调校过的机器。
“先生。”
他停在兰开斯特爵士面前,微微欠身,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兰开斯特爵士一愣,本能的侧过身来。
那男人抬起头,微微一笑:
“莫里亚蒂教授向您问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