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沧手臂,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傅锦心立刻扑上来,双手按在她后颈两侧,掌心亮起柔和白光,那是缇丽最纯净的祈愿之力,正疯狂修补她濒临崩溃的神经突触。
“傻子……”乔莎莎咳着笑出来,眼泪混着晶体往下掉,“你知不知道耦合超限会怎样?”
李沧喘着气,额头抵着她汗湿的额角:“知道。会变成共生体。”
“然后呢?”
“然后……”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替你疼,你替我活。”
雾气终于开始重新流动,比之前更浓、更暖。池水恢复波动,哗啦一声,一只肥嘟嘟的金相玉质三足金蝉破水而出,背上落宝金钱叮当作响,钱眼里映出三人交叠的倒影——乔莎莎伏在李沧肩头,傅锦心跪坐在他们身侧,三个人的影子在池底融成一片,分不清谁是谁的轮廓。
远处,神山核心的硬币忽然加速自转,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壮光柱冲天而起,刺破缇丽永夜穹顶。光柱中,无数破碎的亚空间残片正被温柔包裹、溶解,化作金色雨丝,簌簌洒向浮空陆板块。雨丝所及之处,焦黑的土地绽开源质花,断肢残骸重组为完整躯体,连那些被孢子寄生的嵌合体,触须末端也开出细小的、洁白的铃兰。
“原来……”乔莎莎把脸埋进李沧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软,“它要的从来不是神明。”
“是要一个能替它喊疼的人。”
李沧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傅锦心悄悄把脚挪得更近了些,脚踝轻轻蹭了蹭他小腿。池水微澜,映着天穹新降的金雨,也映着三人交叠的影子——那影子边缘正缓缓渗出细密光点,像无数微小的星辰,在彼此皮肤接触的地方悄然诞生、流转,最终汇成一条纤细却坚韧的光脉,贯穿三人,直通神山核心那枚搏动的硬币。
山际泳池之外,缇丽正迎来真正的黎明。
而寝宫深处,那只被遗忘在角落的三足金蟾,忽然张开嘴,吐出一枚小小的、温热的卵。卵壳半透明,里面蜷缩着一个模糊人形,眉心一点朱砂痣,正随着金蟾的心跳,微微明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