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他也只能一试了。
银白色的律文在那颗福星之上编织,而戚长生的面上也多了一种近乎明悟的神色,他身后的浩荡福德气象随之彻底消融。
他的双瞳之中映照出了银色的三角,道道律令在他的心头划过,关乎福?的玄妙一一解明。
这位国师看向了那银色的巨大架构,沉声道:
“不需用阴阳解,只用...三律去国定界限,去划分上下,于是人仙鬼,皆在福?所司。”
他如若悟道,气机大盛。
福?从位在呼应他的性命,无穷无尽的气象和权柄加之一身,大红色的天官服最终凝实,他只觉自己的彻底超脱,彻底明悟。
银白色的巨大架构中似有震荡,戚长生看见了一颗灿烂至极的福星,落在其中,为律所制,而在这福星的下方又有一枚官印。
福?位证。
甚至那一道【天官印】也落在其中,被位证所吸引。
一切明了。
昔日天官陨落,此印当受了果位吸引,自然而然就又被收回了律法之中,直至今日又有人求金成功才显化,合该被他取用!
我是金丹。
我是天官。
我是?
Il...
离州,太虚。
一位位神通悉数向后退去,不敢临近。
无数道目光都看向了原野上站着的大红人影,仅留冕服,内无人躯,像是厉鬼一般在这原野之上游荡,又有金灿光辉自其中逸出。
许玄的目光却未曾落在这戚长生的身上,只是感应着体内神通的变化,看向了此刻显化在天地间的太始之律。
福?的位证果然也在其中!
幽冥鬼气不知何时涌起,自夜空之中探出了一只如同金玉般的大手,缭绕福光,呼应功德,甚至让那一颗福星熠熠生光。
福金丹?
这情况远远超过了许玄预料,他看着这一只大手伸入了律法之中,就这般握住了那一枚福星。
浓重至极的银光在凝聚,劫罚之气骤然升起,几乎要将一方天地都给磨灭,九十九道雷霆打落,瞬间让那一只金玉大手遍布裂痕,露出了丝丝缕缕的阴影。
这一只大手毫不犹豫,舍了福星,转而将下方的一枚官印掠走,旋即消散在了夜空之中。
许玄目光沉凝,未有动作,转而看向了立于原野之上的红色身影。
妖邪。
按理来说此时应该有幽冥之人处置,可却根本没有动静,泰山阴府的人物更是未见,而这妖邪却已经看向了在场的修士!
便见这东西衣袍鼓荡,隔空一动,便有一位紫府惨嚎一声,一身气数骤降,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夺了。
太虚破开,福光绵延。
白泽兽首再度显化,如龙似狐,如鹿似马,双瞳之中却是露出了几分冷光,于是整片天地又变得迟缓起来,一个个紫府如若静止,保持着奔逃时的状态。
“可惜。”
?张开兽口,就欲将戚长生化作的妖邪吞下。
许玄动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在这妖邪的身上有些许残存的银色律文,那是太始之道所留下的烙印,也是四轨运行的痕迹。
祸祝为一,参全福禄寿。
仙碑震荡,祸祝有感,于是他便献上了祭品,用这一只太始之道管辖下的妖邪作为交换。
无形之风吹过,有什么存在抢先一步,将那妖邪给吞噬大半,而这白泽仅仅夺得小半。
对方没有金位支持。
许玄对此看的清楚,才敢如此行事,若是论起位格来,这白泽恐怕还不如手持仙碑感应祸祝的他!
‘神君?怎么感觉还差些。’
他心中略动,已有明悟。
神君也是需要挂靠金位的,而这白泽无非就是在福禄寿哪一道的金位挂着,如今这三道哪里有在位的人物?恐怕对方连正经的神君都不如,只比使臣好些。
此兽的双瞳微微一动,看向夜空,似乎在寻找什么,可最终还是一无所得。
“幽冥...”
?声音冷冷,看向下方。
大地之上涌出了浩荡的幽冥光彩,自其中隐隐传来些嗤笑之声,却未有任何回应,只是用这浩荡阴气将那白泽逼走。
一时安定,风云俱静。
许玄默默感受着大赤天之中的变化,仙碑中的祸祝果位已经将那妖邪的大部分祭去,仅是分出了一枚金光灼灼的丹丸。
这东西不时化作童子、红鲤和花灯种种形态,带着浩荡的福?之意,蕴藏虽然极为深厚,可位格却是差了些。
假性。
一枚假性。
祸祝竟然只收气象这种无形之物,却不要这枚假性,乃至于吐了出来。
指示,占卜,吉凶。
如果说福?是许愿,是直接用不可思议的气运来满足人的愿望,祸祝就是单单给予启示和征兆,以此作为交换。
前者只是有限的万能,一旦涉及金位,便难以生效,除非是此道的金丹施为。
后者却是能更进一步,甚至可以给予关乎金位的指示,隐晦地指明行事的方向。
“最后一道...社雷功法。”
昔日天陀说过,占卜社雷最后一道功法,需要涉及金丹之物,而眼下被彻底献祭的妖邪却是能满足这要求。
若是其余道统的恐怕还差些,但这是福?,是气运之道,而戚长生最后凝聚起来的气数堪称恐怖!
许玄的目光似乎穿过了无数虚空,种种玄妙景象划过,看见立于无尽黑暗中的一根红烛,在这烛下另有一道雷霆凝聚成的事物。
此物如一圆盘,又像一经书,难以用言语去描述,似乎囊括了世间一切雷法。
【清微总枢】
这四个字骤然在他的脑海之中生出,他在一瞬之间变理解了这东西的含义。
无穷的黑暗中却有暗红色的火光生发,一枚竖瞳缓缓张开,大如日月,似乎汇聚了无穷无尽的天衰业火,又有天地倒悬之景映照在其中。
这竖瞳看了过来。
无形在模糊,在具现,在这光辉之中难以逃匿,昔日那位化滔元君做不到的事情,似乎要被这竖瞳的主人轻易达成。
?察觉到了。
清气涌动,大赤天中的一切都在化作无形,彻底消失,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在许玄心中生出,甚至有一种源自性命的预警。
“贼子。
?的声音并无多少情绪,似是宣告,又像判决。
这视线骤然落下,可最终只是看向了无形,并无所得。
竖瞳缓缓闭合,暗红火光熄灭,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