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对于日月帝国内部的政权更替保持着观望态度,不打算插手这个国家内部的事情。
因为新生的政权依然是坚...
郑战站在擂台中央,脚下的地板是某种半透明的琉璃材质,倒映着头顶那片不断翻涌的灰白穹顶。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纹清晰,指节粗大,但皮肤下却透出一丝不正常的苍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血色。魂力如泥牛入海,彻底沉寂;毁灭权杖、侵晨大剑、神翼……所有与魂环绑定的力量全部断联,连第七魂技“武魂真身”的气息都像被锁进真空罐头里,一丝涟漪也掀不起。
他猛地攥拳,指骨发出咯咯脆响,可那只是肉体本能,而非魂力激荡。他尝试催动一丝精神力探查四周,刚散出一缕意念,便如撞上无形壁垒,反弹回来时竟带着灼痛感,像是被滚烫的铁水浇了神识。
“这可不是‘生死竞技场’。”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擂台上激起微弱回响,“古籍记载,原版竞技场只困魂力、禁武魂,却不封精神力——而这里……连感知都被剪了。”
话音未落,擂台边缘突然亮起一圈猩红光带,如同熔岩凝成的符文,缓缓旋转。光带之中浮现出三道虚影:左侧是星本人,穿着战斗服,肩头蹲着那只幽蓝瞳孔的白猫,正歪头打量他,尾巴尖轻轻摆动;右侧,则是她刚刚召唤出的三个虚影——郑战虚影、迈德漠斯虚影、流萤虚影,三人并肩而立,神情肃穆,手中武器皆泛着冷光。
“规则补充说明。”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轻快得像在讲睡前故事,“第一,此空间内,你无法使用任何魂技、魂骨、武魂真身,亦不可调用魂导器核心动力——但你的肉身强度、反应速度、战斗经验、肌肉记忆,全部保留。”
她顿了顿,肩膀上的白猫忽然抬爪,在空中虚点三下。
三道光束自天而降,精准笼罩三名虚影——郑战虚影周身燃起淡金色火焰,迈德漠斯虚影背后浮现出六对燃烧的赤焰羽翼,流萤虚影双剑嗡鸣,翠绿光焰暴涨三尺。
“第二,”星的声音陡然转冷,“他们三个,拥有你此刻全部的战力数值、全部的战斗记忆、全部的临场判断……以及——全部的,对你弱点的了解。”
郑战瞳孔骤缩。
不是模拟,不是复制,而是“同步”。他的每一次格挡习惯、每一次呼吸节奏、每一次佯攻后必接的左勾拳收势、甚至每次被逼至绝境时下意识咬牙的微表情……全都刻在对面三双眼睛里。
这不是比试。
这是审判。
他喉结滚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臂垂落,摆出最基础的唐门擒拿起手式——既然力量被封,那就只剩最原始的搏杀本能。肌肉绷紧,膝盖微曲,重心压低,左脚脚尖虚点地面,右臂护于胸前,目光如刀,扫过三人阵型。
郑战虚影率先动了。
没有呐喊,没有预兆,只是身形一闪,已欺近至两米之内。他左手五指张开,直取郑战咽喉,指尖划破空气带起细微啸音——这一招,正是郑战三年前在西鲁城训练场被星偷袭得手后,自己改良过的反制擒喉手,专破高阶魂师因魂力加持而略显滞重的颈部防御。
郑战拧腰侧身,险之又险地让过指尖,右手闪电般扣向对方腕脉。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郑战虚影手腕一翻,小臂外旋,竟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反扣他虎口!力道、角度、时机,分毫不差,正是他自己当年为防流萤近身突袭而苦练百日的“逆鳞绞”。
“砰!”
两人手掌交击,骨节相撞之声清脆如裂玉。郑战被震得后退半步,脚跟碾碎一小块琉璃地板;郑战虚影却借力腾身而起,膝撞直顶其小腹——这又是郑战本人在对抗风堇空间术式时,为规避瞬移突袭而开发的“沉岳坠击”,连发力轨迹都一模一样。
郑战仓促提膝格挡,小腿被撞得一阵发麻。他尚未稳住身形,迈德漠斯虚影已如赤色雷霆劈至侧后!火焰狮首咆哮着撕裂空气,巨拳裹挟着焚尽万物的暴烈意志轰向他太阳穴——这招“烬世·崩岳拳”,正是郑战在突破七十九级瓶颈时,于火山口闭关三月所创,连拳风螺旋角度都严丝合缝!
他本能仰头后仰,拳锋擦着额角掠过,灼热气浪燎焦几根发丝。可就在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流萤虚影的双剑已如毒蛇出洞,一刺心口、一削颈侧!剑路刁钻狠辣,竟是他去年为破解许久久星链束缚而设计的“双曜断续剑”——左剑佯攻牵制,右剑藏于剑影之后,真正杀招在第三息才爆发!
郑战终于动了真怒。
他不再格挡,而是迎着剑锋踏前一步,任由左剑刺入左肩胛下方三寸!剧痛炸开瞬间,他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攥住流萤虚影持剑手腕,右肘狠狠砸向对方咽喉——这一记“断岳肘”,是他幼年被穆恩罚跪寒潭时,冻僵手指仍死死攥住冰棱磨出来的绝命反击!
“咔!”
流萤虚影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身影却如烟消散,化作点点翠光,下一瞬已在十米开外重组,肩头衣料破损处,赫然浮现一道与郑战左肩完全对称的血痕。
“原来如此……”郑战喘着粗气,左肩伤口血流不止,他却咧开嘴笑了,金眸中燃起野火,“你们不是我的镜子,是我的影子……我的所有,都成了你们的子弹。”
他猛然抬头,望向擂台穹顶那片翻涌的灰白:“星!你是不是忘了——真正的龙神斗罗,从来不是靠魂力打架的!”
话音未落,他竟主动解除了所有防御姿态,双臂大张,任由身体暴露在三方合击之下。郑战虚影的擒喉手、迈德漠斯虚影的崩岳拳、流萤虚影的双曜剑,三道杀招在同一毫秒锁定他全身要害!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郑战动了。
他没躲,没挡,而是将全部体重、全部意志、全部三十年淬炼出的战斗本能,尽数灌注于右脚脚尖!脚尖如锥,狠狠点向脚下琉璃地板中心一点!
“咚!”
一声闷响,并非爆炸,却似远古钟鸣。整座擂台剧烈震颤,灰白穹顶骤然裂开蛛网般的金纹。郑战脚尖所点之处,琉璃寸寸龟裂,一道纯粹由肉身震荡波构成的环形冲击,以毫秒级速度横扫全场!
郑战虚影首当其冲,擒喉手硬生生被震偏三寸,指尖擦过郑战颈侧,划开一道血线;迈德漠斯虚影的崩岳拳轰在震荡波上,赤焰狮首哀鸣溃散;流萤虚影双剑交叉格挡,却仍被震得踉跄后退,足下琉璃尽碎。
郑战单膝跪地,左肩鲜血浸透衣料,右脚脚尖已皮开肉绽,露出森白骨茬。可他抬起头时,金眸炽亮如初,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血迹斑驳的笑意。
“看到了吗?”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锤,“龙神血脉的第一课——当魂力被斩断,脊梁就是你的魂骨;当武魂被封印,心跳就是你的魂环;当世界说你输了……”
他缓缓站起,踩碎脚下最后一片琉璃,血脚印一路延伸向三人中央。
“——你得先问问,你的骨头,答不答应。”
擂台之外,真实赛场的大坑边缘,星单膝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