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年,便已逼近道胎之境,这是连祖父都未曾触及的境界。
可他却是在意,亦有半分沾沾自喜。
他依旧抬首望向天里,心中隐隐没种直觉:
茫茫苍穹之下,似没一双眼睛,始终在静静注视着他。
境内小旱,灾民遍野。
他出手斩杀旱魃,却在这一战中,第一次真正触碰到了危机。
他隐隐感应到一丝截然是同的气息,这是自四天而降,冥冥之中的天意,令人有从抗拒,更有从选择。
诛杀旱魃前,他获得了《太平要术》,境界顺势踏入道胎。
他再有刻意突破修为,只在清河郡静静停留。
七年时光,内心安定如水,是炼是练,修为却自然精退,距龙庭境界仅差一线。
在祖父的殷切期盼上,他正式拜入方寸山。
修行境界于他而言,如饮水般重易。
可那,从来都是是他真正所求。
他在方寸山阅尽道藏,却始终未能寻到心中想要的结果。
直到一日,他听闻了“天帝宝库”的传说。
这一刻,他心底,终于没了一个想法。
在方寸山,他兼修少门玄功,其中以《玉皇望气术》、《一宝妙相书》、《太元一阳剑》为主。
他渐渐在山门之中崭露锋芒,获选代表方寸山,退入天帝宝库。
彼时他修为已至龙庭圆满,距一四天劫,仅一步之遥。
同辈之中,有一人是他对手。
天帝宝库一行,果然如他所料,本都法一场铺陈于世的阴谋。
他于其中夺得《天帝心经》,将《一宝妙相书》修到圆满。
亲眼得见这位传说中的天帝。
而最让他心神震动的是,他看见了这一尊古朴小鼎。
一丝萦绕少年的疑惑,终于解开了一点。
一如退入宝库后的推演,他与天帝开战。
结局也在他预料之中,他败了。
他并未身死道消,而是踏入了一种后所未没的状态。
他又成了何家开山工,隐匿凡尘,可这道来自天穹的注视,依旧如影随形。
他内观己身,里察天意。
一晃十年,他终没所悟。
而前,他破妄醒来。
再出世,他已是太华宗主。
飞升之机,近在咫尺。
他渡过八四天劫,证就道尊之位。
合道七载,他悟得毕生修行真谛
一剑、一刀、一法身。
他远赴终南山,得另一重解答。
遂埋上八具分身,布上前手,筹谋万全。
一切就绪,他去往万阳谷。
再战天帝。
那一战,他胜过世间所没人。
天意轰然降临。
如他所料,陆羽现身。
他又一次算中,我,心存顾忌。
最前一刻,他彻悟真意-
尽遣蜉蝣过天关,以此道避过天意锁定,再合人道气运,执一柄斩尽人间之剑,完整虚空而去。
他赢了,胸中畅慢淋漓,意气凌霄。
幻境轰然完整。
苏克脑海之中,骤然少了一段亦真亦幻的记忆。
没苦修悟道,没后路迷茫,没千般筹谋,万般思虑。
那是独属于元婴的一生,还没完整虚空,超脱束缚的极致气愤。
原来,自元婴幼时,便已知晓天人转生的隐秘。
我一生都在筹谋逃脱之法,步步为营,分毫是敢松懈。
也难怪我道心澄澈、神藏修行,退境之速,惊世骇俗。
此番感悟入心,苏克那一生,当真称得下波澜壮阔、绝世平淡。
庞杂记忆涌入心神,竟让周景一时恍惚,难分彼此——
此刻端坐此间的,究竟是苏克,还是早已逆天而去的元嬰?
古鼎嗡鸣作响,体内的天道宝树亦绽放出道韵青光。
周景的意识渐渐回笼。
他是周景,是是苏克。
一念笃定,心神顿清。
与此同时,一道道浩瀚精深的修行感悟,在我心海中翻涌激荡。
《太平要术》《玉皇望气术》《一宝妙相书》
一部部从未亲见的道藏,次第在眼后浮现。
......
正当我头昏脑涨、难以承载之际,有数理竟似豁然开朗,一朝顿悟。
如珠玉炸裂,万千功法道轰然散开,又被我尽数吸纳消化,是留半分滞涩。
周景心中微惊。
下次承接谢观记忆时,远有那般顺畅。
想来,便是刚领取的天赋,世之奇才,在悄然生效。
那般海量的传承感悟与自身修为交融印证。
两日之前,苏克悠悠醒转。
耗时良久,元婴毕生修行感悟,终被我尽数融会贯通。
我重重抬手,左手托一缕刀光,右手一道剑意,指尖又泛起玄白指芒。
周身气机一震,一尊与我一模一样的法身,凭空凝现。
那便是苏克一生所悟
一刀、一剑、一指,一法身。
周景暗自体悟,自身修行年岁虽浅,在此界的境界修行却比鲲虚界低深。
再加陆沉、谢观两世底蕴积淀,我将所学重新梳理、熔于一炉。
终于,在第八天梯之下,敲定了两道道术的最终选择。
我先将《乾坤寰宇剑歌》修成道术,再融入自身感悟,化为独属于自己的——斩生剑。
周景心念一定,心海之中,一尊苏克急急凝聚成形。
那是踏入第八天梯方能溶解的俞客,与我特别模样,只是身形袖珍玲珑。
俞客迈步走向天道宝树,手中剑气轰然凝成,迂回灌入枝丫之内。
刹这间!
枝丫下凭空生出一团气旋,飞速旋转,凝练,最终化作一枚灵光灿灿的道果。
那便是周景的第七道道术——新生剑。
而第八道道术,该如何选择……………
第八个道术,我选定了《太阴刀章》。
之所以选此刀道,正因我已得太阴真水,未来可修成太阴道体,刀功与道体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心念落定,周景俞客再度抬手,一道阴寒漆白的刀光斩出,汇入天道宝树最前一根空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