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rsa的盲僧在野区横行霸道，Score的男枪发育不良，连自家的F6都不敢进。
九分钟，李繁的船长推掉中路一塔，Ucal的加里奥站在二塔前面，看着...
首尔的夜风带着湿冷的潮气，钻进训练室半开的窗户缝隙里，吹得战术板上夹着的赛程表微微颤动。李繁坐在自己位置上，屏幕还亮着——是刚结束的GEN对阵GRX的入围赛录像回放。画面定格在Ruler的霞三段Q闪现躲掉GRX辅助锤石灯笼的瞬间，慢速星暂停了视频，指着时间轴上那一帧：“看这里，0.3秒反应窗口，他预判了锤石抬手动作的起手帧。”
没人说话。训练室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键盘散热风扇细微的嘶声。司马老贼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不高，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拽了回来：“他们以为我们怕GEN。”
圣枪哥刚灌下最后一口冰美式，纸杯被捏得咔嚓一声瘪下去：“怕？我连Smeb都敢硬刚，Cuvee再猛还能把我按在塔下打桩？”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不过……Ruler那手霞，真他妈像去年鸟巢决赛我打Uzi时的感觉。”
Karsa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笑，手指在鼠标侧键上轻轻点了两下：“他不是在预判抬手，是在读呼吸节奏。你注意看他Q技能出手前，肩膀有0.1秒的下沉——那是吸气蓄力的动作。”他调出另一段录像，是GEN春季赛对KT的复盘，“Ambition打野前撤时，Ruler总会在他E技能冷却到72%的时候补一个W，因为那个时间点，他刚好要换气。”
李繁终于开口，声音很淡，像一块刚从冰箱里取出的玻璃：“所以他们练的不是操作，是人的生理。”
这句话落进安静里，像一颗石子砸进深潭。小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腕内侧的脉搏，那里正随着空调出风口的节奏微微跳动。他忽然想起昨天酒店大堂遇到的那个GEN的队医——对方递给他一瓶电解质水时，目光在他左手虎口的老茧上停了整整两秒。
“繁哥，”圣枪哥忽然坐直了，“你跟Crown打过多少次？”
李繁没立刻回答。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包拆封过的薄荷糖，剥开锡纸，含了一颗。清凉感顺着舌尖炸开，他盯着屏幕上Crown马尔扎哈的死亡回放，去年七强赛第三局，中路一塔前，自己妖姬W踩中马尔扎哈的同时，对方E技能黑暗之盾刚好进入CD。那不是失误，是计算——Crown算准了他妖姬W的施法前摇比佐伊飞星快0.08秒，用盾换了他一套爆发。
“四十二次。”李繁说，“正式比赛二十八场，训练赛十四场。他输过十七次，赢过二十五次。”
数据报出来，连一向话少的小鹏都倒吸一口气。Karsa却笑了：“所以今年第五次世界赛，他想把那差的八场赢回来？”
“不。”李繁吐出薄荷糖的糖纸，它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他是想证明，去年不是他算错了，是我们太早到了。”
窗外，首尔的夜空被城市灯火染成暗紫色。远处汉江大桥的轮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疤。训练室门被推开，快速星端着五杯热咖啡进来，杯壁上凝着细密水珠。“刚收到消息，”他把咖啡放在每个人手边，“GEN明天上午十点，约咱们打封闭训练赛。不直播，不录像，只打三局。”
圣枪哥吹了吹咖啡热气：“他们怕被偷战术？”
“怕被看见这个。”快速星调出一张图——是GEN夏季赛输给AFs后，Crown个人训练室监控截取的画面。凌晨三点十七分，他独自站在战术板前，左手拿着马克笔，右手握着一支银色圆珠笔。战术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伤害计算、技能CD重叠率、视野控制最优解……最下方一行小字写着：“Unreal妖姬W链子触发延迟=0.213秒±0.005，需压缩至0.19以下。”
Karsa盯着那串数字，忽然问：“他测过多少次？”
“六百三十四次。”快速星说，“用不同网络延迟环境，不同显示器刷新率，不同鼠标DPI。最后锁定在165Hz显示器+800DPI+4ms延迟的组合。”他顿了顿，“他连你盲僧Q技能第二段的判定框大小都测出来了。”
训练室彻底安静下来。连空调的嗡鸣都显得刺耳。圣枪哥慢慢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所以……他不是在研究怎么赢我们，是在研究怎么不让我们赢。”
李繁伸手拿过那张图，指腹擦过Crown手写的那行小字。墨迹边缘有些晕染，像是写完后又反复摩挲过。“他漏算了一样。”他说。
所有人目光都聚过来。
李繁把图翻转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他拿起银色圆珠笔，在空白处写下三个字——“郭浩”。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他算的是Unreal。”李繁把笔放下，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但站在这里的，是郭浩。”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开了训练室里凝滞的空气。圣枪哥喉结动了动，Karsa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出声：“对，他连郭浩左手腕上那道疤多长都没量过。”
小鹏突然站起来，快步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热水。回来时杯子里飘着几片柠檬，他递给李繁：“繁哥，解辣。”
李繁接过杯子，温热透过瓷壁渗进掌心。他看着杯中柠檬片缓缓旋转，想起伦敦机场送别时NiKo递来的那杯咖啡，杯沿上有浅浅的唇印。那时NiKo说“你是我见过最疯狂的选手”，而此刻他忽然明白，真正的疯狂不是横跨两个项目拿冠军，是在所有人都以为你在计算胜负时，你其实在计算人心——计算Crown深夜三点写公式时手腕的颤抖幅度，计算Ruler每次闪现前吸气时胸腔扩张的厘米数，计算Ambition看到“滔搏”二字时太阳穴跳动的频率。
手机震了一下。是xdd发来的语音，点开是嘈杂的背景音，夹杂着ZywOo啃冷狗的咔嚓声：“繁哥！NiKo让我转告你，他说GEN那帮人算得再细，也算不到你CSGO决赛前喝的那杯黑咖啡里加了几颗方糖——因为那天你根本没喝咖啡，喝的是冰水！他说这说明你根本不怕算计，你怕的是……”语音突然被一阵尖叫打断，接着是xyang的大笑声：“怕的是他们不够疯！”
李繁听完，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杯中的柠檬片已完全舒展，浮沉之间，他看见水面倒映出自己瞳孔深处一点微弱的光。
“明天训练赛，”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脊背一挺，“我选妖姬。”
快速星愣了：“Crown上把佐伊……”
“所以他肯定ban妖姬。”李繁打断他，目光扫过战术板上GEN全员名字，“但他不知道，我上一把会选辛德拉。”
圣枪哥皱眉：“辛德拉？他最近没怎么练……”
“对。”李繁点头，“所以我今天下午开始练。练到能单杀Crown为止。”
Karsa忽然抬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敲了敲自己太阳穴：“繁哥，你是不是……还记得去年鸟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