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帮我?”
蝙蝠侠沉默了足足五秒。七层深处,憎恶的鼾声粗重如雷,红浩克无意识攥紧又松开拳头,像在梦中搏斗。远处,伊斯特河潮水拍打南兄弟岛礁石的声音隐隐传来,规律,沉重,永不停歇。
“因为洛基的目标从来不是你们。”蝙蝠侠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凿,“他想用你们的失控,引爆哥谭与纽约之间所有未拆的炸弹——警局内部的渗透名单、斯塔克工业未公开的军用AI协议、神盾局在曼哈顿地下的九头蛇休眠舱坐标……还有,”他抬眸,视线穿透七层入口,仿佛钉在更遥远的阿迪朗斯山脉,“他真正的祭品,是蝙蝠洞里那四头伽马怪物沉睡时释放的、足以扭曲空间坐标的原始伽马潮汐。”
哈利瞳孔骤然收缩。他忽然想起蜥蜴教授在南兄弟岛说过的话:“他目标不是这外!”——原来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唯一没被恐惧毒气污染的真实判断。
“可你……怎么知道?”哈利声音干涩。
蝙蝠侠没回答。他只是将注射器缓缓递到哈利颤抖的指尖。
就在此时——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脆响,自哈利左耳耳道深处传来。
哈利浑身汗毛倒竖。他猛地捂住左耳,却感觉耳膜被一股冰冷的气流强行撑开,紧接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直接在他颅骨内响起,带着笑意,带着叹息,带着令人骨髓冻结的温柔:
“哦?我的小钥匙……居然被修好了?”
是洛基的声音。但这一次,不是投影,不是幻象。
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的、活生生的耳语。
哈利惊骇抬头,正对上蝙蝠侠骤然收缩的瞳孔——那里面没有意外,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晚了。”蝙蝠侠低声道,左手闪电般扣住哈利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他一直在等这一刻。等你意识到自己被骗,等你绝望,等你渴望被拯救……然后,把‘信任’这个词,亲手喂进他张开的嘴里。”
哈利耳中,洛基的笑声愈发清晰,像无数细小的冰晶在血管里游走:“乖孩子,张开嘴……让我看看,你心底最深的裂缝,究竟有多黑。”
哈利喉结剧烈上下,他想尖叫,想挣扎,可身体却像被钉在琥珀里的昆虫,连一根睫毛都无法颤动。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抬起右手,五指弯曲,指甲暴涨变黑,指尖萦绕起幽绿色的、与洛基长袍同色的能量火花——那不是绿魔的力量,是更古老、更邪异的东西,正从他被血清腐蚀的神经末梢里,汩汩涌出。
蝙蝠侠的手仍钳制着他手腕,可那力道忽然变得轻飘飘的,像握着一截即将燃尽的枯枝。
“记住,”蝙蝠侠的声音在哈利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响起,平静得令人心碎,“你父亲最后签的文件,是终止所有奥斯本血清项目的授权书。署名日期……是你出生那天。”
哈利的世界,瞬间被一片翡翠色的、无声的潮水吞没。
同一时刻,阿迪朗斯山脉废弃哨站内,冰层之下,四具被伽马能量包裹的沉睡躯体同时睁开双眼。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炽烈、足以焚毁现实的——翡翠色光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