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是调查赖克斯监狱的越狱之时，以蝙蝠侠的水平居然无法观察到他们是如何离开的。
后续还是询问特查拉，才确认是一台失窃的瓦坎达飞机将他们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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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联盟”三个字落地，实验室里连通风管道的嗡鸣都滞了一瞬。
莫廖承航教授指尖无意识抠进金属实验台边缘，留下三道浅白划痕；奥托博士左腕机械触手猛地收缩半寸，关节处液压杆发出一声压抑的“咔哒”；蜥蜴教授喉结上下滚动，鳞片在顶灯下泛出幽绿微光，却没接话——他早把“科学怪人”当成了自嘲的勋章，可“正义联盟”这词太重，重得像刚从熔炉里捞出的钢锭，烫手，也压肩。
浩克低头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上面还沾着市政厅蝙蝠洞炸塌时溅上的黑灰与焦屑。他忽然攥拳，指节爆响如闷雷：“浩克……不是英雄。”声音低沉粗粝，却奇异地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推到悬崖边的茫然，“浩克打架，砸墙，砸坏人。不签字，不讲话，不穿披风。”
蝙蝠侠没看他，目光落在毒液罗宾背后那柄双刃巨斧上。斧刃尚未开锋，但刃口寒光凛冽，映着天花板排布的无影灯，像两道未愈的旧伤。“你不需要签字。”他说，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杂音，“你只需要知道，当你劈下去的时候，身后站着谁。”
毒液罗宾喉咙一动，斧柄上缠绕的黑色共生体纤维微微震颤，仿佛听懂了。
就在这时，南兄弟岛地下三层的主控屏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不是警报，而是加密信标强行切入的信号纹。屏幕中央浮现一行血色字符，字体扭曲如活物爬行：【他们来了。不是四头蛇。是‘根’。】
蝙蝠侠瞳孔骤缩。
奥托博士瞬间调出数据流，手指在全息键盘上疾点：“信号源……来自海底？不，是地壳断层带！坐标在百慕大三角东侧三百海里，深度一万一千米——那里根本没有基站！”他猛地抬头，“是生物电信号！频率……和憎恶苏醒前脑干异常放电波形完全吻合！”
“根？”蜥蜴教授嘶声重复，尾椎骨倏然绷直，鳞片层层逆立，“不是植物根系……是神经突触的‘根’！像菌丝网一样……在地底蔓延……”他猛地转向蝙蝠侠，“你见过它？在阿迪朗斯山脉基地？”
蝙蝠侠沉默三秒。他想起那夜在基地最底层冰封舱外看到的景象：墙壁缝隙里渗出的、半透明胶质状物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编织成蛛网般的脉络，而每一道脉络尽头，都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微微搏动的暗红色囊泡——像一颗颗沉睡的心脏。
“它寄生在恐惧里。”蝙蝠侠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锈铁，“恐惧毒气是饵，伽马辐射是温床，而人类集体潜意识里的绝望……是它生长的土壤。”他抬手，指向屏幕上那行血字，“憎恶、红巨人、小绿魔……他们不是逃走了。他们是被‘根’选中的第一批宿主。现在，‘根’在召唤更多。”
话音未落，实验室穹顶的应急灯骤然频闪，所有屏幕同时雪花炸裂。几秒后，画面重新拼合——不再是百慕大坐标，而是一张实时卫星云图。纽约上空，本该澄澈的夜空正被一片诡异的、缓慢旋转的墨色涡旋吞噬。涡旋中心没有雷暴，没有气流扰动，只有一片绝对静默的真空。更骇人的是，云图边缘的红外热成像显示：整个曼哈顿岛的地表温度正在以每分钟0.3℃的速度匀速下降，而地下三十米处的温度却在飙升——岩层深处，有东西在呼吸。
“它在降温表面，加热地核。”莫廖承航教授声音发紧，爪尖深深陷进掌心，“它要……唤醒沉睡的‘炉’。”
“炉”字出口，浩克突然仰头咆哮。不是愤怒，而是本能预警——他体内伽马能量毫无征兆地沸腾，皮肤下青筋暴凸，肌肉块块贲张，几乎要撑裂作战服。他踉跄后退撞上钢壁，整面墙嗡嗡震颤：“热……好热！地下……有东西在烧浩克的骨头！”
蝙蝠侠一步跨至他身侧，左手按上浩克剧烈起伏的后颈动脉。石像鬼战衣内嵌的生物传感器瞬间读取数据：浩克核心体温已达52℃，且仍在攀升；更可怕的是，他脊椎第三节椎骨处，正浮现出一枚细小的、暗红色菱形印记，正随心跳明灭——和憎恶胸膛上被炸出的焦痕形状一模一样。
“它标记了你。”蝙蝠侠声音冷如冻土，“也标记了我。”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射来。蝙蝠侠缓缓卷起左臂袖口，露出小臂内侧——那里，一枚比米粒略大的暗红菱形印记，正静静伏在皮肤之下，随着他沉稳的脉搏，一下，又一下，幽幽搏动。
毒液罗宾倒抽冷气：“你什么时候……？”
“在市政厅蝙蝠洞爆炸前十五秒。”蝙蝠侠放下袖子，遮住印记，“当时我跳向天窗，气浪掀翻我的战衣领口……它就附在飞溅的玻璃渣上，钻进了伤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惊疑交加的脸，“它不要求宿主强大。它只要宿主……足够清醒，足够痛苦，足够记住每一秒被撕裂的滋味。”
实验室死寂。只有通风系统发出低沉的呜咽。
蜥蜴教授忽然笑了。不是狰狞，不是疯狂，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松弛。他摘下眼镜，用指尖抹去镜片上并不存在的雾气：“原来如此……它怕的不是力量，是‘拒绝遗忘’。”他看向蝙蝠侠，“你记得布鲁斯·韦恩父母中枪的回声，记得彼得·帕克被蛛咬的灼痛，记得自己每一次失败时喉咙里的血腥味……所以它选中你，不是因为你强，而是因为你疼得……太清楚。”
蝙蝠侠没否认。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抵在眉心——那个位置，曾被小丑的撬棍凿开过，也曾被洛基权杖的寒冰能量贯穿过。此刻，那里正传来一阵细微却顽固的刺痒，仿佛有无数微小的根须，正沿着颅骨内壁悄然蔓延。
“它在同步。”奥托博士突然说，声音发颤，“同步所有被标记者的情绪波动……构建共享痛觉网络……”他猛地调出另一组数据流，全息屏上跳出密密麻麻的脉冲图谱，“看这里！浩克的伽马爆发峰值、憎恶的肾上腺素激增曲线、甚至……小绿魔坠楼时的皮质醇陡升……全都在同一毫秒达到共振！它在把我们变成……一台巨型生物计算机的节点！”
“计算机？”毒液罗宾握紧斧柄，“算什么？”
“算……‘根’的锚点。”蝙蝠侠的声音像刀锋刮过冰面，“它需要足够多的、高烈度的情绪风暴，才能彻底撕裂现实褶皱——就像当年在拉脱维利亚，九头蛇用七百名士兵的集体濒死幻觉，硬生生在时空裂缝里凿出一条通道。”
夜魔侠的名字，毫无预兆地撞进每个人脑海。
“拉脱维利亚……”莫廖承航教授喃喃，“那次任务里失踪的七百二十三人……他们的脑波图谱，和现在浩克的痛觉信号……重叠率98.7%。”
真相如冰水灌顶。
两年前，不是任务失败。是九头蛇在拉脱维利亚，用七百条人命做祭品，喂养了地底沉睡的“根”。而今晚，它终于消化完毕，开始反刍——把那些被献祭者临终前最浓烈的恐惧、悔恨、不甘，凝练成病毒，投向新的宿主。小绿魔的崩溃，憎恶的狂怒，红巨人的暴戾……全都是它精心挑选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