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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震天之局(2/3)


    马昂应声,将其反绑。

    三日后,郝对影抵达。夜间入府,带来京中急信。

    “王爷,北镇抚司案发后,刑部、东厂争权。有人在朝中奏本,说您越权封江,阻漕害民。”

    朱瀚神色不变,只问:“谁上本?”

    “刑部侍郎李谟。”

    “李谟......”朱瀚轻声重复,“原任顺天府丞,与北镇抚司贺某交好。呵。”

    他转身坐下,拿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昼:京势”。

    “看来,该动的,不止江南。”

    郝对影凑近:“王爷可要入京辩解?”

    “不。”朱瀚淡淡道,“本王有封江令在手,且奉旨行事。若有人欲借势抹黑,便让他先露脚。”

    “那????”

    “命陆晓回通州,把北镇抚司旧库再搜一遍。若再有''昼印,立刻呈东宫太子那边,我自有安排。”

    “遵命。”

    翌日清晨,朱瀚登望江台。晨雾未散,江水沉静。

    封江已满七日,船泊如列,静若待命。

    他转头,对马昂道:“启旨传令:自今日起,凡江南漕政、织造、盐课三署之印,改以‘封江印”为准。旧印一律焚毁。”

    “王爷,此举怕要得罪不少人。”

    “得罪?”朱瀚冷笑,“若怕得罪,就不该封江。”

    命令下达,整条江南官道为之一震。

    一日之内,三府大印尽毁。

    各署新印皆以“瀚王监印”署名,漕政彻底入他掌中。

    夜晚,苏州府衙内灯火通明。文案堆积如山,影卫昼夜往返传报。

    朱瀚立于窗前,眺望远处微光。

    风起时,他的神情淡然而冷峻。

    【叮!任务进度:肃清江南影线??已完成二成。】

    “才二成?”他轻声道。

    下一刻,郝对影匆匆而入,脸色凝重。

    “王爷,扬州那边传信。盐课司署库内发现‘昼’印不止一处,更有人逃往高邮。”

    “逃?”

    “是。”

    朱瀚沉默片刻,取出腰间短刀,收入袖中:“备船。今晚去高邮。”

    夜雨如丝,风声疾。

    高邮城外,盐仓林立,堆盐如山。

    朱瀚带三十影卫悄然潜入。

    仓内静寂,唯听得雨打屋檐声。朱瀚挥手,影卫分散。

    片刻,一名影卫低声道:“王爷,这里。”

    仓角木箱掀开,下面竟是一口井。井底微光闪烁。

    朱瀚取火折照下,只见井壁上镶着石槽,内置竹简十余卷,皆封蜡。

    他取出一卷,蜡封上刻??“昼九”。

    “昼九?原来还有分级。”

    拆开竹简,内容是盐运账册与暗号表,末尾署名:“白昼奉北使。”

    朱瀚指尖一紧,冷声道:“北使......这就不止锦衣卫能做。”

    马昂愕然:“那??”

    “应是有人以北镇抚司为幌,实则另有一线。”

    朱瀚抬头,神色沉稳,“此事不得宣扬。取竹简,全数封存,明日启程回京。”

    “是。”

    翌日抵京。朱瀚未入奉天殿,而先往东宫。朱标早在厅中等候。

    “皇叔,”朱标迎上来,神色凝重,“刑部侍郎李谟昨夜被人刺杀,尸体在通政司后巷被发现。”

    朱瀚目光微敛:“死得倒快。”

    “朝中议论纷纷,都说此人因弹劾王叔不成,被仇家下手。”

    朱瀚淡淡道:“仇家?呵,倒像有人急着灭口。”

    他取出竹简,递给朱标。

    “贤侄,这便是江南诸署的证。若我料得不错,那‘北使,已不在外,而在京。”

    朱标展开竹简,脸色渐冷。

    “皇叔要我??”

    “你不必动。只需将此交父皇。剩下的,我自去查。”

    朱标抿唇,重重点头:“叔父多保重。”

    朱瀚转身而去,斗篷一卷,步伐稳如山。

    冬日的京师,雪未至而寒意已浓。

    夜风吹动宫墙上的金瓦,轻轻作响,如同暗处传来的呼吸。

    乾清宫灯火寂寂,内外皆是压抑的静。

    朱瀚站在御街尽头,衣袍掩风,目光落在那扇半掩的宫门上。

    门内有微光闪烁,偶尔伴着低低的脚步声,似在巡查。

    他抬起手,轻叩两下。

    片刻后,一名内侍探出头来,见是他,立刻弯身行礼:“王爷深夜入宫,可是奉旨?”

    “奉旨。”朱瀚声音低沉,掏出玉符。内侍不敢再问,侧身放行。

    门内的风更冷。朱瀚步入长廊,行至内殿,忽闻内侍惊呼声传出。

    “来人??快传御医??”

    朱瀚脚步一顿,立刻推门而入。

    内殿烛光纷乱,朱元璋坐于榻上,神情冷峻,手中握着一封奏疏。

    朱标立于一旁,眉目紧蹙。

    朱瀚上前,拱手道:“臣弟见皇兄。”

    朱元璋抬眼,目光如寒锋:“你来的正好。”

    朱瀚察觉气氛不对,低声问:“何事?”

    朱元璋冷声道:“昨夜有人潜入东阁,盗走刑部诏狱文牍,内有镇抚司供词。今日有人匿名上奏,说漕运之乱实由你私调兵权所致。朱瀚??你如何解?”

    殿中一片死寂。

    朱瀚缓缓直起身,神情平静:“臣弟封江之令,奉旨行事。兵由江南影卫调遣,无涉禁军。有人欲借此混淆,是欲移祸。”

    “移祸?”朱元璋冷笑,拍案而起,“那你说??是谁!”

    朱瀚目光一?:“若臣弟所料不错,乃‘北使’之手。”

    朱元璋的眉头微动。

    朱标上前一步:“父皇,叔父此前已取得竹简为证,证实江南官署皆有''昼''印。而今刑部供词被盗,显然有人畏惧真相。”

    朱元璋沉默片刻,终于坐回榻上。

    “瀚弟,”他缓缓开口,“你可知朕为何暂不彻查此案?”

    朱瀚垂眸,不语。

    “因为此事若真牵连至宫中,一旦动,便是震天之局。”

    朱瀚低声:“臣弟明白。但若不动,那些人便永远藏在暗处。”

    朱元璋盯着他,神色复杂。良久,他一挥手。

    “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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