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说什么?”影子问。
“说”风”。”白四答。
井台旁灯焰一线。李恭掀起石台下的一块薄砖,从里面摸出一只旧的小笔筒,筒里插着一根极细的毛笔,笔锋圆而尖。
他把笔柄捏在指间,看看,塞回去。
暗处那人笑:“你也学写字?”
“笔拿得稳,弩也稳。”李恭道。
“午门那边写了很多。”那人说。
“我只看桥。”李恭背起手,“今夜风顺,到寅末会转。”
“你怎么知道?”
“水的声音不一样。”李恭竖起手指,“你听。”
两人都没出声。水下有极细的嗡鸣,像一枚小铁片在水里碰到了另一枚。
那是他前夜下的门簧在石缝间互碰的声。
那一两下极轻,风一吹就没了。
“门簧会爬起来吗?”那人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