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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押运的人?(2/3)

明日辰时入宫,不在文华殿。”

    朱瀚接过,点头。“知道了。”

    第二日清晨,他换了朝服,却未按常路入宫,而是从西华门进。

    西华门外树影深重,石阶被晨露打湿。

    引路的内没有多话,只一路领着他,绕过几处偏殿,最终停在一间不大的暖阁前。

    暖阁里只坐着朱标一人。

    案上没有成堆的折子,只放着一只未合的木匣。

    匣子很旧,边角磕碰得厉害。

    “叔父。”朱标起身行礼,“今日请您来,是想给您看样东西。”

    朱瀚行礼落座,目光落在那木匣上,没有急着开口。

    朱标将木匣推到他面前,打开。

    匣中只有一封信。

    信封已拆,纸张略有起皱,显然被反复展看过。

    朱瀚拿起,只看了一眼,眉目便沉了一分。

    信中没有多余的话,只列了几处地点、几批物料,以及对应的入库时间。字迹不熟,却很稳。

    “这是昨夜送到我书案上的。”朱标低声道,“没有署名。”

    朱瀚把信放回匣中。“殿下觉得,写信的人想要什么?”

    朱标想了想。“他想让我知道,有些事,并非完全干净。”

    “那殿下觉得,这信是真是假?”

    朱标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朱瀚点头。“那便够了。”

    “叔父不问是谁送的?”

    “不必。”朱瀚说,“能把信送到这里,本身就说明了立场。”

    朱标抬头看他,目光认真。“叔父,这些事,若深究下去,牵连会很广。”

    “殿下,”朱瀚语气平稳,“信已经送到你这里,牵连早就存在了。”

    暖阁里一时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朱标合上木匣,推到一旁。“我会处理。”

    朱瀚起身。“殿下处理的是殿下的事。”

    “那叔父呢?”

    朱瀚顿了一下,回头看他。“臣只看桥、水、账。别的,不看。”

    朱标没有再追问,只起身送他到门口。

    出了暖阁,朱瀚没有立刻离宫,而是绕去了东宫外的一处偏苑。

    偏苑少有人来,园中草木疏落,石径蜿蜒。朱瀚在一株老槐下停住脚步。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朝官,也不是内侍,而是个穿着寻常青衫的中年男子,见他来,深深一揖。

    “王爷。”

    朱瀚看着他,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你来得比我想的早。”

    “事情若再拖,反倒不稳。”那人答。

    “信,是你写的?”

    “是。”

    朱瀚点头。“写得不错。”

    那人低头,没有接话。

    “你在工部多少年了?”朱瀚问。

    “第十一年。”

    “十一年,还能写这样的信,说明你记得规制。”

    那人苦笑了一下。“记得,才睡不安稳。”

    朱瀚看着园中碎石路。“你今日来见我,不是为了那封信。”

    “是。”那人深吸一口气,“我想请王爷一件事。”

    “说”

    “城东水闸的那批铁件,并非终点。”那人语速很慢,却字字清楚,“它们只是试手。真正的东西,还在后面。”

    朱瀚眼神微动,却没有打断。

    “秋祭之后,工部会再有一次大规模调拨,名义上是替换旧件,实则是另有去向。”

    “你知道去向?”

    “不全知道。”那人摇头,“但知道一处中转。”

    朱瀚沉默了一会儿。“你为什么不直接上报?”

    “因为一旦上报,我就只能说我知道的那一半。”那人抬头看他,“而王爷,能看完整。”

    朱瀚看了他很久,才开口:“你知道,见我之后,你在工部待不久了。”

    “知道。”那人答得很快,“但至少,事情会停。”

    朱瀚转身,往石径深处走去。”地点。”

    那人跟上一步,低声说了三个字。

    朱瀚脚步未停。“回去吧。”

    那人站在原地,没有再多言,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当夜,朱瀚回府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灯一盏未多,窗外秋虫低鸣。

    书案上摊着一张旧图,是京畿水道与城防相接的总览,边角磨损,显然被翻过许多次。

    朱瀚解下朝服外袍,换了便服,却没有坐下,只在案前站着,指腹沿着图上几处线条缓慢移动。

    城东水闸,不在主河道,却连着三处库场。

    这本身就不寻常。

    他抬手,将图压住,心念一动。

    熟悉而克制的提示在意识中浮现,并未带来异样的声响,像是夜深人静时的一次轻叩——

    【签到成功。】

    【获得:旧制水工册一卷(残本)。】

    朱瀚并不意外。系统一向如此,不多言,也不催促。

    他伸手,从案旁暗格里取出那卷册子。

    纸色发黄,边缘起毛,封皮上“洪武初制”四字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

    他翻开第一页。

    册中记的不是工程宏图,而是器件尺寸、铁件编号、调拨批次,密密麻麻,规制清楚。

    朱瀚越看,眉目越沉。

    这些东西,本该随着旧制一并封存。

    可现在,它们又被人从账册深处翻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其中一处批次编号,与那封匿名信中所列,恰好相合。

    朱瀚合上册子,放回暗格。

    他终于坐下,提笔,却没有立刻落字。烛火轻晃,映得他面容冷静而清晰。

    他在等。

    不到子时,窗外传来极轻的步声。不是巡夜的府兵,也不是值夜内侍。

    朱瀚没有抬头。

    “进来。”

    门被推开一线,一道瘦削的身影闪身而入,反手掩门。

    来人一身深色短袍,腰间无佩,行礼时不发出半点声响。

    “王爷。”来人低声道,“东城那边,有动静了。”

    朱瀚这才抬眼。“说。”

    “城东第二库,今晚调出两车铁件,走的是夜路,没有走工部正册,用的是旧凭。”

    “押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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