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从正中冲了过来,拔剑,一触即止。
他返身抽出剑,雍孟恒睁大着双眼看着自己的肠子一节节跟着残钩剑飞出体外,流了一地。残钩剑上挂满了血淋淋的碎肉,那些血液汇成一条小流从剑尖滴下。
雍孟恒倒了下去,带着迷茫,惊讶,和不甘。
啪啪啪。屋内响起单薄,甚至有些讽刺的掌声。魏忠贤合掌笑道:“为何要杀他?你们身手绝佳,要杀魏某简直是举手之力。”
我将剑收回鞘中,道:“用他的头,向您换两样东西。其实我们都很清楚,他今天必死无疑,与其让你折磨,还不如让我们给他一个痛快。”
魏忠贤笑道:“杂家很欣赏你。说吧,你想要什么东西。”
我缓缓道:“我,疯子,法师,还有,”我转过头望着站在角落里一脸惊恐的观音,道:“观音,还有一个叫路方的女孩,一共五人的自由。”
魏忠贤的表情捉摸不定,他笑眯眯道:“第二样呢?”
法师上前一步,道:“很简单,是一具尸体。她名叫鸿荟。”
魏忠贤笑道:“你们是不是将雍孟恒的狗头看得太值钱了。本来,你们今晚都得死,不过,杂家兴许可以考虑将你们收在麾下做事。”
法师冷笑道:“九千岁,有一件东西你肯定会感兴趣。”
魏忠贤抱手笑道:“说来看看。”
法师神色一紧,一字一句说道:“洪荒古卷。”
魏忠贤脸色一变,盯着法师看了许久,忽地一笑,道:“你是从哪听来的这些东西?”
法师道:“我知道这东西在哪,九千岁既然不喜欢拐弯抹角,话就挑明,我们帮你弄来它,就换刚才的那两样。”
我不知道洪荒古卷是何物,但从魏忠贤的脸色看来,想必是一件极重要的东西。
魏忠贤负手不语,一脸庄重。
我看向法师,法师冲我微微点点头。我心下一横,将左手往一旁的茶几上一放,四指屈卷,单伸直小指。
我抽出了狂龙剑往下一斫。魏忠贤出声叫住我,道:“不必了。东厂的势力你们应该很清楚。一月为期,路方那个女子你们也可以带走。一月之后,如果拿不来洪荒古卷,明年开春,你们将会是东厂首选的追杀目标。”
法师道:“如果拿来了呢?”
魏忠贤道:“答应你们的要求,另赠黄金千两,官职爵位随意挑选。”
法师道:“我还有一个请求,敌人太过强大,我想问九千岁借铁甲士五百。”
魏忠贤颔首微笑不语。屋外,一阵晚风卷至。他闭眼深吸一口气,道:“冬天的气息开始渐渐融化,用不了多久,百花就要齐绽。”
我随着他的眼光望向屋外,乌黑的夜,忽然洒下一星点淡淡的月光。
春天,就快要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