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的聚会地点是一座谁也不知道主人是谁的老别墅。
灰扑扑的维多利亚式尖顶,外围的石墙上爬满了深绿色的常青藤,藤蔓的根茎像是死者的手指,死死地攀住深色的砖墙。
古怪的是,这栋别墅每个月都会有人来打扫一遍,即便没有人会来这儿住。
所以那些窗户上并没有落太厚的灰尘,门锁和吊灯也并没有生锈。
并且这里从来不锁门—
对这些缺乏活动经费的中学生们来说,这栋别墅就好像是把“来我这儿开免费party”这几个词写在了门面上。
"Welcome to the jungle, we take it day by day......"
"If you want it you''re gonna bleed—but it''s the price you pay......"
派对上正放着枪炮与玫瑰乐队的《欢迎来到丛林》,大部分人都在宽敞的大厅中跳着舞,但有那么几个鬼鬼祟祟的年轻人并没有参与其中。
“安德鲁,比利他们把货拿来了吗?”
穿着蜘蛛侠衣服的棕发男孩埃文朝刚刚出现在自己旁边的同伴安德鲁问。
安德鲁今天只穿了一件披在外面的棕色袍子,看着像是要COS星球大战里的某个角色——但派对对他来说显然不那么重要。
因为安德鲁他们其实是早早就跟一个叫比利的人约好了“秘密交易”。
“当然,比利下午的时候说是在地下室碰头。”安德鲁说,“现在应该已经到时间了。”
“那就走吧。”埃文一把搂过安德鲁的肩膀,两人一起朝楼梯道下方的地下室走了过去。
地下室的灯是开着的,昏黄的白炽灯吱嘎吱嘎地闪烁着,但楼梯道上已经可以闻到一些大麻的气味了。
“恶......真臭。”安德鲁抿着嘴说。
“试试你就知道了。”埃文说,“那感觉比你鹿管要爽多了——”
“行,行吧……………”安德鲁被埃文夹着肩膀,无奈地同意道。
走下楼梯,在一处墙面掉皮的拐角之后,他们看见了堆满了老式家具的地下室,只有一小块地方有腾出空的地面。
其实那块地面上也散落了不少东西,地上有着几根半透明的玻璃烟枪,烟枪底部的玻璃球里装着清水,水已经不冒气泡了,火也熄灭了。
但空气中的那股潮湿草木混合着烧焦的辛辣气息说明他们还没走多久。
“他们刚刚不会全都吸完了吧。”埃文皱眉道,“我付了钱的——”
“那你就得想办法把钱给要回来了。”
安德鲁从埃文的胳膊下钻了出来,他看见了被杂物挡住了的一扇半掩着的门后亮着微弱的光。
看着像是有个点着蜡烛的小房间。
“比利?”安德鲁不太确定地朝那扇透着光的、半掩着的小门靠去,“露西?”
门后并没有回应,而是一直在传来一种滋滋的,像是电流的声音。
但很快安德鲁就发现了,滋滋声不在门后,是他们头顶的灯泡。
随着安德鲁开始朝那扇门越靠越近,灯泡突然闪了一下。
“那是什么?”埃文突然问,把神经紧绷的安德鲁吓了一跳。
“你干嘛!”安德鲁浑身颤了一下之后生气地问。
“你往那边看什么呢?”埃文不理解地说,“我们要上去找比利和露西,他们不能自己爽完了还拿着我的钱跑路,我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不是,我只是感觉他们可能在那个房间里。”安德鲁指了指杂物堆后面的那扇半掩着的门,“后面亮着光呢。”
埃文狐疑地看了眼那里。
确实门后好像亮着光,估计是比利和露西吸嗨了之后在里面躺着。
两人一同来到了那扇门的门口,上手推开了它。
但让埃文和安德鲁都没想到的是,门后什么人也没有。
这是个跟外面的大地下室截然不同的小房间,只有一个卫生间大小,里面的顶部吊着盏暗红色灯光的吊灯,因为光线太暗,以至于他们进来之前都以为这里点了蜡烛。
除此之外,这个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四周贴着棕色花纹的蓝底墙纸,让这个房间在整个乱糟糟的水泥墙地下室中显得格格不入。
更加让他们不理解的是,门的对面有一面椭圆形的镜子。
这个又小又空的房间为什么要装一面镜子,还在周围贴满墙纸?天花板上还挂着盏这么没品的暗红色吊灯.......
“埃文——埃文?”安德鲁见埃文正在往镜子那边靠近,赶忙劝阻道,“我们去其他地方找吧——这儿......这儿看着好古怪……………”
“不是……………”埃文已经站到了镜子面前,贴近脸仔细观察着——
因为他发现这面镜子里的倒影好像有些奇怪。
就好像......他不是在看一面镜子,而是在看一片水面。
他的呼吸喷吐在镜子上,似乎让镜面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接着,我鬼使神差地朝镜面伸出了手。
我有没碰到镜面,而是感觉自己的手指穿过了它,冰凉有比,像是伸退了一潭水中。
“嘿,安德鲁,他看——”埃文难以置信地说。
因为水一样的镜面被我搅动了,结束泛起涟漪- 甚至在泛起涟漪前,镜子外的场景也结束变化了。
“什么?”安德鲁往前进了一步,咽了口唾沫,“什么——你什么都有看见——他摸这面镜子干什么。”
“你有没摸它,你的手穿过了它——看——
丛莲让开了半个身位,用左手搅动着镜面的涟漪,想要展示给安德鲁看,
“那太神奇了——”
“是,你只看见他在摸这面镜子。”安德鲁没些是安地说,“坏了——你们走吧——————埃文,你们走吧,那儿看着是对劲。”
“你总是能是嗑药磕——等会......”埃文突然被镜子外的画面给吸引去了目光。
在我搅乱镜面之前,等到镜面的涟漪消失,外面身出是再是我的倒影了。
镜子外,这是个阳黑暗媚的中午——埃文看到了自己家的前院。
院子外的草坪绿油油的,修剪得纷乱有比。
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院子外,手拿着水管,清洗着一辆白色的汽车。
这个人穿着蓝色的格子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