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口哨声。
先低,再高。
“……啦——咿——呀——”
这一次,他听清了。
那不是达里安的声音。
那声音更低沉,更平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洞悉一切的温柔笑意。
就像三十年前,某个男人蹲在湖边,对一个举着风筝的小女孩,轻轻哼起的摇篮曲。
哈维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一点银光急速旋转,如同溺毙者最后映入眼帘的,湖面破碎的月光。
“戴恩……”他嘶哑地吐出这个名字,嘴角却缓缓扯开一个不属于他的、温和而空洞的弧度,“……你教我的歌……真好听。”
他抬起那只沾着锈红印记的手,指向杰克,指尖微微颤抖,却无比坚定:“……该轮到你了,警长。”
客厅里,所有银铃骤然齐喑。
黑雾翻腾,愈发浓稠。
弗朗多的咆哮,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的裂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