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他觉得没事,她不会走,下一次就会更重。"
从骨折到脾破裂。
全应验了。
周德明从手术室出来,走到他旁边。两人并排站着,看着窗外的天光。
沉默了一会儿。
"脾蒂那两针缝得不错。"周德明忽然说。
"嗯。"
"比上次好。"
"上次?"
"马国强那次。你也上台了,你自己可能没注意。但我一直看着。"周德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这几个月进步很快。手上的感觉,跟三个月前不是一个人。"
陆渊没说话。
他知道这种进步跟什么有关。
每救一个人,他的手就稳一些。缝合快一些。判断准一些。
像是某种交换。他给出去什么,就得到什么。
但他说不清。也不想说。
"去休息吧。"周德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天亮了还要交班。"
"好。"
周德明走了。
陆渊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天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窗外的树叶从黑色变成了深绿色,又从深绿变成了被晨光照亮的浅绿。鸟叫了。远处有洒水车的声音,还有早起的人走在路上的脚步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掏出手机,给沈芸发了一条消息。
"你醒了吗?有个事跟你说。"
凌晨四点五十二分。
他没指望她这个时候会回。
但手机几乎立刻就震了。
"醒了。怎么了?"
陆渊看着这两个字。
凌晨四点五十二分。她醒着。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睡。
他打了一行字:
"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家暴的病人吗?她今天又来了。"
...